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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只見曹達雙目猛睜,脖子一歪,鮮血噴濺而出,沒一會,整顆人頭滾落在地,臉上驚恐的表情甚至都沒收起。
在場的二當家及屋檐上的燕云歌和趙靈都不由地被震住,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了。
蕭和冷著臉,手上薄如紙片的匕首甚至只沾上一點血,他走近曹達的尸體,將刀刃上的血抹在他的臉上,邊擦邊怒罵道:“你算什么東西!也敢來侮我耳朵!”
本來還不想殺他,聽到共妻兩個字,不由想到寨子里那些悲慘的女人,實在是忍無可忍,他才一刀圖快。
他雖然不介意手段,卻非常介意用下三濫的手段,那些女人如何來的,他當然知道,只是這是他來寨子以前的事情,他想管也無從管起。曹達逆了他的麟?yún)s渾然不知,還自以為是的打算再搶女人回來,他竟和這樣的人同流合污,真是愧對先祖!
“匹夫有勇無謀,一輩子成不了大事。還不如早日去投胎,看看下輩子有沒有指望。”蕭和眼中閃過戾氣,再見房內(nèi)的二當家被嚇得面無人色,直接說道:“曹達死了,以后你就是寨子里的大當家。只是蕭某人勸你一句,如非必要,還是不要和朝廷和百姓作對。”
曹達死了這青瓦寨上最多亂上一陣,外頭的人都是散沙,只要這會有個主事的站出來,往里頭添些水,散沙又能凝聚成塔。
蕭和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動過手了,他性情暴戾,因此父親給他取名為和,望他為人處世能以和為貴。若非曹達實在不堪,他也是不愿意臟了自己的手。
見這個二當家還傻站在這,他不禁自嘲,怎么他出師以來遇到的盡是蠢貨,竟沒有父輩的一點運氣。
若非親眼所見,二當家也不敢相信剛才殺人不眨眼的是寨子里平常最溫柔的軍師,只見他殺完人后就想走,不由吞咽一聲,氣弱地出聲攔住他。
“蕭軍師,你殺了人便走,教我如何向寨眾交代?”
蕭和冷笑一聲,只道:“就說朝廷派人進來殺了大當家便是。你當門口那群烏合之眾敢對上朝廷的官兵?還不是乖乖忍氣吞聲。至于你,撿了這么大的現(xiàn)成便宜,不來感激我還攔我做什么?你信不信,我一不高興,直接屠寨了。”
聽到屠寨兩個字,二當家頓時渾身冰涼,不敢再問。
蕭和不緊不慢地道:“我出師前,家父曾說能不動武就盡量不要動武。但同時也說了,天下何人都能欺,唯獨我們蕭家人不能被欺。”
他說到這又停了一會,不以為意地朝屋頂上面看了一眼:“上一個敢在我蕭家人頭上動土的,都死了有幾十年了吧。”話說一半就見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跟剛剛暴怒殺人前如出一轍。
燕云歌知道行跡暴露了,便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坦然現(xiàn)身。
趙靈跟在她后面落下,兩人一出現(xiàn),蕭和看著燕云歌的臉不由驚訝。
此人面帶龍相便罷了,竟還兼有官相,當真前所未見。
只是——她面相貴重若無相應(yīng)命格壓制,恐難以長壽,命中又有死劫,竟有幾分早夭之相,真是可惜了。
“在下燕云歌,寶豐行的當家,本來是找你們大當家商量一下我們被貴寨劫持的貨船一事,現(xiàn)在——”燕云歌微微頷首道了一下,也沒看曹達的尸體,只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蕭和,“現(xiàn)在是先生你主事嗎?”
蕭和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被人稱呼為先生,感覺挺新鮮的。他擺了一下手道:“我和這些人沒關(guān)系了,你找他吧,新上任的大當家。”他手指了下傻在那的二當家,“其實也不用商量,我不打算幫他們了,貨船你們要就直接搶回去,這群飯桶是攔不住你們的。”
看來謎底已經(jīng)揭開,此人才是這青瓦寨的關(guān)鍵。
燕云歌輕聲嘆道:“先生有王佐之才,卻與豺狼為伍,實在教人匪夷所思。”
蕭和露出苦笑,“終日打雁,終被雁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有看走眼的時候,說出來都丟人。”
倒是胸懷坦蕩之人。燕云歌主動出言道,“先生離了寨,打算去哪?”
兩人談話倒像多年好友,蕭和微微一怔,復(fù)又笑道:“孤身一人,游歷天下。”
燕云歌含笑道,“天下大勢,風云將起,先生可有想過入世?”
蕭和真心實意說道,“自然有心向往,可惜——”
“我觀先生看我第一眼很是震驚,莫非先生會相面?若真如此,先生不如依相直說。”
蕭和猶豫了一下,驚訝她的敏銳,又不由多看了兩眼,判斷不改,他略帶可惜的說道:“鳳生龍相,大事難成。”
“只是難成?”燕云歌唇角微笑,竟毫不在意,只說道,“那便是還有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