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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里,燕云歌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她滿不在意笑了笑,這事算嚴格算起來,她半點不吃虧,只是他的人情,她卻有點好奇了。
“南月先生可以給在下什么人情?金銀財帛在下不缺,貨源物資寶豐行自有渠道,若說管事一職,眼下倒也不是十分要緊。所以,南月先生可以給我什么呢?”
南月詫異,略一思量,不由試探問:“燕當家想要什么?”
她敲著桌子,目光如炬,看得南月心里緊張,唯恐她會提出什么殺人越貨的要求。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小半天,燕云歌才緩緩道:“我要一張陸華書院的薦書,先生可辦的到?”
“什么?”南月震驚,他完全不能理解,想要考科舉直接去書院報名就是,就是過了時限還可以補錄,何必弄虛作假這么麻煩。“你想做官?”
她大大方方地承認,含笑反問道:“很奇怪?”
南月皺眉道:“朝廷并未有規(guī)定說工商之家,不得預于士。雖然今年的秋試是趕不上了,但燕當家可以在九月入學,來年先從鄉(xiāng)試考起。”
燕云歌不由得笑出聲,點頭道:“那樣太慢了,我不耐去讀書,只想早日參加科考。”
南月眉頭皺得更緊,這人總不會以為一去就能考上吧?
燕云歌抬了眼,繼續(xù)道:“如果此事強人所難,便罷了……不過我另有一事……”
聞得此話,南月終于舒了眉頭,他平生最厭惡弄虛作假,往日賬本就是差之毫厘,他都要不眠不休把賬對出來。讓他去弄張假薦書,實在有違他處事的原則。
燕云歌認真看著他,非常認真地道:“我要先生假意投誠白容,實則替我做事。”
一聽這話,有什么在南月腦海中轟然炸開。
燕云歌勾了勾唇,繼續(xù)道:“當然,在那之前,我也可以先送個人情給先生。”
見他毫無反應,她說道:“白容手里有一份知府大人至關重要的把柄。如果知府聽命于白容,要出手打壓南云錦,你覺得最有可能的會是什么?”
“這、這……”
“蠶桑絲織業(yè)一直是朝廷稅收的重中之重。”她點到為止。
話已至此,南月瞬間明白過來,猛地起身,怒喝道:“這不可能!朝廷稅收有明文規(guī)定,他豈敢擅自征稅?!”
上菜的小二到了門口,聽到里面的爭執(zhí)聲,不由停下了腳步,趙靈敲了敲門道:“老大,是否要上菜?”
“進來吧。”燕云歌一片坦然,南月還在激動處,憋了個臉紅。
小二端著菜盤將菜一盤一盤放了上來,瞧著兩人面色不對,很快就告退撤了下去。
房中又只剩下兩人,南月終于恢復了理智,忍住心中怒火,鎮(zhèn)定道:“一切只是燕當家的猜測,我不相信堂堂知府敢知法犯法。”
“對,是我的猜測。是真是假過幾日,先生不就知道了。知府確實不敢從重征稅,可是下個季度的稅,他要提前收也無不可。你以為你南云錦蚜病的消息瞞的了幾日?就是瞞得住,該交的稅還是要交,怕就怕南云錦的多事之秋才剛開始。”
南月被她說的心亂如麻,早沒有坐下來吃飯的胃口。南云錦雖日進斗金,可花錢的地方也多,桑園管理和養(yǎng)護,土地的各種賦稅,底下又這么多管事伙計要吃飯,加上這次要賠商戶和女工的違約金,如果官府再提前征稅,他哪里籌措的出這么多現(xiàn)銀。
看他坐立難安,一副想馬上甩袖離開的模樣,燕云歌撐著頭,悠然自得道:“南月先生這么在乎南云錦,可有想過要走到哪一步?”
南月回頭看她道:“燕當家什么意思?”
“南月先生是希望逃過這一次,還是希望永遠不要有第二次?”
南月皺起眉頭,眼中冷意已讓燕云歌明白了,她點了點頭,溫和道:“先生放心,沒有得到先生的首肯前,我不會做多余的事情。”
“燕當家,”南月眼中滿是警告:“在下不過是個小小商賈,縱使有幾分能力也不過是個打算盤的小人,承燕當家錯情,在下感激不盡。只是對方是朝廷命官,還望燕當家三思。”
聽到這話,燕云歌忍不住失笑,搖頭道:“先生誤會了,在下是不能殺人的。”
她的經(jīng)脈一日未好全,她就要一日限制于這條約定。
燕云歌心中默默哀嘆,南月卻冷著臉,無意在此留戀,拱手道:“告辭。”
說罷,便大步走了出去。燕云歌嘆息了一聲,她話還沒有說完呢,本是想問他對做皇商有沒有興趣,哪知這人這么心急。
“趙靈,”燕云歌把趙靈叫了過來,吩咐道:“這幾日幫我盯著南月,看有沒有人找他,或者是他去找什么人。”
“盯人啊……”趙靈苦著臉:“這種事情最無趣了!”
“若非我無人可用,”燕云歌嘆息出聲:“也實在不想讓你去。”
趙靈被噎得不輕,覺得她這話著實傷人,沒來得及反駁,又聽到她道:“雖然無聊,但不用性命相搏,且南月也算個美男子,你將就著聊勝于無吧。”
能把噎死人的話也說得這么漂亮,您也算獨一份了。
趙靈在心里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