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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瑞成啐了一聲,那些個老東西竟還敢拿喬,等自己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換了他們,不過總還有幾個說的動的。
“讓他們都進來。”
管事應聲,這時手底的人上前:“老爺,這是大房派人送來的。”那人說著話,將一個精致的木箱子放在桌上,“季姑娘吩咐了,說這是送給二爺的禮物,正好請門口的管事一同欣賞。”
季瑞成正被捏的舒服,抬了抬下巴,讓下人把箱子打開。
黃銅做的枕頭鎖,鑰匙還掛在上面,輕輕一轉就打開了。
上好的榆木底托上,擺著一顆血琳琳的人頭。
剛巧進來的管事們被嚇住了,紛紛抽了口氣,顫著聲音問:“二爺這是何意?”
季瑞成陰沉臉,沒說話,揮手讓丫鬟下去了。
空氣里飄蕩著濃郁的血腥味,大家面面相覷,有膽小的已經后悔來這一趟。
季瑞成揮手讓今天來的掌柜都先回去,眼下不是談事的時候。
管事認出人頭是大房那的總管事,害怕地問:“二爺,您說是不是大小姐知道了什么?”
季瑞成鐵青著臉,語氣陰狠狠地道:“她能知道什么,我們做的這么隱蔽,不怕她查。”
管事猶豫地問,“那這人頭怎么處理,要不要報官府?”
季瑞成嘁了一聲,“報個屁,小丫頭敢把人頭送過來,就說明不怕我們報官。老爺子最后死的時候肯定把印章給她了,她才敢這么有恃無恐。一個背主的奴才主人家說打發就打發了,誰會注意他。”
管事心有余悸,不敢再看人頭,總覺得那就是自己日后的下場。
季瑞成把木箱子合上,臉上全是晦氣的表情,起身在房里踱了幾步,才道:“你去給他在鄉下的老婆孩子多送點銀子,就說商會里安排他出海,一時半會回不來。回頭死在海里了,商會再多給點補償,時間長了他家人自然也忘了。”到底是跟過自己的人,還是要給份體面,要是沒他,老爺子的事情起碼要拖過冬天。
管事喏喏的稱是,季瑞成接著又道:“再去找找余下的尸身,別讓事情鬧大了。”他還吃不準季幽那丫頭想做什么,如果掌握了什么證據,她把管事殺了,豈不是死無對證?還是敲山震虎,只想讓那些不安分的掌柜看看背叛主人家的下場?
又或者她根本什么都沒有,虛晃一招,只是拖延時間?
季瑞成皺眉不語,他盯著自己衣服上的暗紋發愣,忽地問:“那丫頭什么時候回來的?”
話音剛落,手底的人進來稟話:“二爺,下面的人來報,說剛從我們府里出去的幾個掌柜都被人帶走了。”
季瑞成一怔,“都被帶走了?”
“是,聽說鋪子都沒到,連人帶馬車的消失了。”
又有人進來稟:“二爺,河道里發現一具無名男尸,官府說在他身上找到季府的令牌,官府讓我們前去認尸。”
季瑞成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問:“哪個季府的牌子?”
手下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結巴地說道:“是咱們府的。”
管事倒吸一口冷氣,目光觸及那個木箱子,再也坐不住,急慌慌問:“二爺,大小姐這是打算陷害咱們啊。”
季瑞成聽得心煩意亂,低吼:“閉嘴!”她肯定知道老爺子的藥被換過了是他的手筆,卻又找不到證據,直接殺了管事把案子鬧大,讓官府查,最后抽絲剝繭指不定能查出什么。就是查不出來,這拖上的時間也足夠她喘氣的了。
好啊,小丫頭這么狠,倒是讓他小看了。以前老爺子在的時候就將她當寶貝疙瘩似的寵,唯恐她沾上半分這商場上的骯臟事,早早送出去學藝。看來學藝是假,放在其他地方培養是真。
季瑞成在巖城混跡多年,什么突發事件沒經歷過。剛被一個連環消息打的措手不及,現在冷靜下來,頓時有了主意。
“她不是想掌權嗎,和商會里的人通個氣,把漕運那塊交給她。”
管事一愣,“漕運?那可是給朝廷送軍糧的主要通道,而且又是碼頭,她一個小姑娘怎么……”說到一半停下來,瞪大眼笑道:“小人明白了。”
漕運可是寶豐行新搭上的路子,兩方還沒有談妥,也是最難管理的場子,稍有不慎,就會得罪朝廷的人,從前季老爺子在時,從不與朝廷的人來往,也不讓府中的人私下接觸。可是二爺不這么想,一直與江淮左督史暗中來往。
季瑞成喚來丫鬟上茶,神情已經變得悠閑,聲音很是愉快,“給左督史送封信,讓他好好陪我們大小姐玩玩。這些日子,你們誰都別輕舉妄動,用不了多久,小丫頭估計要哭著跑著回來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