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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緒用淋浴噴頭,把自己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洗得干干凈凈,沐浴露涂了兩次,覺得自己干凈了,這才緩緩步入她的浴缸里。
男孩子洗澡,通常都是胡亂一頓暴搓,洗澡時間基本上不會超過半小時。
景緒從來沒有感受過躺在浴缸里泡澡的滋味,溫?zé)岬乃鹘榱怂恚鹑鐙雰捍粼谀阁w中那般溫暖而充盈。
正如陸粥粥所說,這一天的高強(qiáng)度訓(xùn)練,在進(jìn)入水中的幾秒鐘之內(nèi),疲乏感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qiáng)烈的睡意。
景緒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人生少有能夠徹底放松的時刻,在她的浴缸里,沉沉地睡了過去。
......
陸粥粥盤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等了約莫四十分鐘,景緒還沒出來。
她好奇地走到門邊,輕輕敲了敲:“哥哥?”
浴室沒有回應(yīng),甚至都聽不到水流的聲音了。
陸粥粥心下一驚,以為出了什么事,趕緊連忙推開了浴室門。
此時夜幕已至,內(nèi)嵌的壁燈光線柔和,少年安安靜靜地躺在浴缸里,偏著腦袋,沉沉地睡了過去。
水面上飄著幾片稀疏的白沫子,少年頭發(fā)濕漉,鼻尖也滴著水珠,閉著眼睛,細(xì)密的長睫毛綴著霧氣。
在浴缸里睡著的他,明明白白地把一切展露在她面前,薄薄的皮膚下,包裹肌肉流暢的形狀,絲毫不顯得魯莽。
那是陸粥粥第一次無遮攔地看到他的全身,呆若木雞。
而更慘的是,下一秒,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和她的視線來了個短兵相接。
陸粥粥進(jìn)退維谷,原地石化了。
景緒素來淡定的眸子里劃過一絲少見的驚慌,他的背緊緊貼著浴缸壁,視線緩慢下移,看到了水中的自己,又望望面前的小姑娘。
“陸粥...”他嗓音里帶著隱隱的怒意:“誰...誰讓你進(jìn)來的!”
“對、對不起!”
陸粥粥反應(yīng)過來,迅速背過身去,捂住眼睛:“我見你這么久沒出來,我...我怕你出事。”
景緒試圖將水面上稀疏的泡沫兜過來,遮蓋住重要的地方,奈何他一動不動睡了這么久,泡沫早就化開了。
此刻他才算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脆弱。
在喜歡女孩子面前無所遮攔,這就是男人最脆弱的時候。
“陸粥,快出去!”
“好好好!”
陸粥粥閉著眼睛,慌慌張張摸索著要出門,結(jié)果手碰倒了淋浴噴頭,嘩啦啦,熱水從噴頭沖淋了下來。
“哎呀,好燙!”
猝不及防間,她被滾燙的熱水燙了手。
景緒反應(yīng)很快,從浴缸里一躍而起,關(guān)掉了淋雨噴頭,然后快速取下白色浴巾遮住自己。
他抓起她的手,關(guān)切地問:“燙到哪里了?”
陸粥粥手背被稍稍燙了一下,但是水溫并沒有高到離譜,所以只是紅了一塊。
“沒、沒事。”
小姑娘的臉蛋恐怕比手還要紅幾分,她推開了景緒,匆忙跑出了浴室。
......
景緒換了衣服,在鏡子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shè),這才緩步走出浴室。
陸粥粥正穿著碎花小圍裙,在開放式廚房里忙碌著。
“陸粥,我回學(xué)校了。”
他不敢在她這里多做停留,畢竟此時天色已晚,剛剛又發(fā)生了那樣尷尬的事。
“哥哥留下來吃晚飯吧。”小姑娘拿著鍋鏟,說道:“我都做好了。”
景緒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吧臺邊。
看著她系著圍裙的嬌小的倩影,景緒腦子里冒出了兩個字――嬌妻。
他從來不敢奢望自己能有這樣的福分,卻又控制不住想占有她的念頭。
陸粥粥將一碗熱騰騰面條端到他面前,景緒卻牽過她的手,檢查手背:“要不要上點(diǎn)藥?”
“沒事的。”陸粥粥解釋道:“其實水溫不高,只是剛剛那一下子,沒防備。”
景緒看著小姑娘白皙柔嫩的手背,的確沒有問題,這才放開了她。
他知道被灼膚之痛,痛感是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其他的疼痛,所以聽到她喊“燙”,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他松開了她的手,笑著問:“剛剛嚇著了?”
陸粥粥臉頰再度泛起紅暈,小聲辯解:“沒...沒,我什么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