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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恐懼從脊椎一寸寸蔓延上來,毒蛇般的粘膩冰冷,陽煦脫力地靠在墻上,他用力地呼吸著,望著一片狼藉和自己傷痕累累還止不住發抖的手。
他想起來了今天醫生說的話:“你的發情期越來越近了,再找不到合適的Alpha,你很有可能在腺體萎縮脫落之前,先因為信息素紊亂而把自己逼瘋。”
陽煦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以為自己能夠把控自己的理智,然而理智終究還是敵不過本能。
今晚的藥,劑量加倍吧。
陽煦倦憊地搓了搓自己的臉,把一片狼藉收拾干凈后,拿出剛才任意抽出的藥劑,擼起袖子用針管配套的酒精棉球消了毒,拔開針管后,穩準狠地扎進了自己的手臂上方。
針管中的無色藥劑緩緩注入了血管后,安定的藥物開始緩慢地發揮作用,心中的暴虐和煩躁也全縮回了陰暗的地底。
他確定不流血后,他把棉球扔進了垃圾桶,無意一瞥,卻猛地凝固了——
門開了一道縫。
他大步沖過去,猛地拉開門,和喬惟肖對上了。
喬惟肖站宿舍門口,眸子低垂,右手舉起,是個馬上要敲門的動作。
他的目光似有似無地掠過陽煦的手臂。
只是隨意一瞥,喬惟肖就看到了上面有好幾個已經結痂的小針孔,而經常注射的那塊皮膚,隱隱泛著青色,和其他如白瓷般通透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幾十年前,O用抑制劑還是要靠打針注射的,后來科技迅速發展,已經變成了口服藥劑,畢竟給自己打針還要學習醫學了解人體構造,很難普及,像這種注射藥劑已經快絕跡了。
那么他注射,是為了什么?
陽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喬惟肖的目光像有實質一般,微風似的拂過還在刺痛的傷口,涼涼的。陽煦迅速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手背到身后,全身的刺兒都炸開了,很兇地道:“你來干什么!?”
面對陽煦的怒火,喬惟肖還是不急不忙地:“忘記告訴你宿舍的水還沒來,我找了樓下宿管大爺,他暫時不在,只能明天再說了,”
陽煦陰陽怪氣地:“您來得可真及時,十分鐘前我就已經知道沒水了。”
喬惟肖又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話補上:“我們樓沒有公共盥洗室,你先用我宿舍的衛生間吧。”
陽煦想也不想地反駁:“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