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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也像是下定了最終的決定。
“如果…這是大王的決定,那莫說如此…便是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遼亦在所不辭!”
終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好,好,好…”
曹操一連吟出三個“好”字,這才將包裹中魏王的印綬與詔書一并交付給他。
張遼雙手捧過。
曹操則是順勢抬手,雙手同時拍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無比鄭重其事的語氣說道:“文遠,活著回來,孤那征西的夢想…還指望著你來實現!”
聽到這兒,張遼咬了咬牙。
“我這就去見云長…求他允準我趕赴那并州的晉陽城!”
說話間,張遼就要動身…
“文遠,你的傷?無恙么?再休養幾日也來得及…不用這般匆忙。”
曹操喊住張遼。
張遼卻沒有轉身,他那因為剛剛痊愈還有些消瘦的背影…突然間仿佛迸發出了無限的能量,連帶著,他腳步一頓,鄭重的回道:
“大王勿慮,現在的我,感覺能打一千個——”
“便是逍遙津時,我也沒有這般強烈的感覺——”
…
…
月華如水,自天際傾灑而下,籠罩著這片北邙山的山腳。
就是這里,就是那山上的一場大火,也就是這山腳曹嬰、馬鈞的死,這是大魏“科技”的覆滅,更是它們唯一底牌的覆滅,是大魏由盛及衰的開始與關鍵——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在這北邙山的山腳,關麟追上張星彩時,已是氣喘吁吁。
不是他氣喘吁吁,而是馬兒氣喘吁吁。
張星彩像是故意的,跑著跑著…就尋了一匹馬騎上,偏生還留給關麟一匹…就這么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這里。
說起來,這里距離皇宮的北門并不遠。
但因為已過黃昏,山腳下顯得格外的幽靜…張星彩已經下馬,負手而立,望著天際上懸掛的明月,很明顯…有些惆悵和迷惘。
關麟則是氣喘吁吁。
他邁著那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向前,口中吟道。“你總算舍得停下了——”
可就在這時,也不知道張星彩從哪里取出一枚長槍,就這么槍出如龍,直接向關麟這邊刺來。
『我日——』
關麟發誓,這是他穿越以來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眼睜睜的看著那銀槍從遠及近…在他的耳邊飛過…
偏生銀槍又與他保持著一段可謂安全的距離,哪怕是罡風,也沒有傷到關麟分毫。但這依舊不妨礙,把關麟嚇了一跳。
“你瘋了?你要殺我啊?”
“你不會躲呀?差點刺到你!”
關麟與張星彩幾乎是同時發聲的…
這聲音發出,關麟就無語了,這女人怎么傻傻的。
躲?
拿什么躲?
有那么一瞬間,關麟覺得他當初吟出的那句學武救不了大漢簡直是謬論,是歪理…
或許,學武救不了大漢,但至少…能讓他撿回一條小命!
當然,關麟還是忍不住再度責問一句,“快收起來,擦槍走火是很危險的——”
這是下意思吟出的…
考慮到大漢已經制造出火槍…張星彩是能聽懂的。
也正因為如此,張星彩直接反問,“你也知道擦槍走火是很危險的?哼,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呃…
一貫善于言辭的關麟,竟被張星彩這一句給懟的無言以對了…
——『這妮子?這是怎么了?』
他并不知道,他深入虎穴與那小虎“擦槍”最終“走火”的事兒,只以為張星彩這是在發瘋…還發的是沒來由的瘋!
故而,關麟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可張星彩不管那么多…
“這一槍…是我從子龍師傅那里學的是七探盤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