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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馬良講述北境的近況。
也是這次議會中最核心的地方。
“四公子,近來…北境可不太平啊!”馬良顯得有幾許憂慮。
關麟收斂起那對大航海的暢想,思緒被拉回了現實,他瞇著眼,微微抬手,“馬良軍師,直說無妨——”
原來…
是曹彰、曹植、曹丕相繼宣布他們便是大魏新王。
然后,曹丕憑著占據魏都鄴城的地理優勢,憑著曹操封的代行大王事的詔令,以正統自居…集結了冀州、幽州的兵馬,集結了一大波氏族的部曲,湊出了十萬兵,陳兵鄴城。
曹植則是依靠著夏侯惇的威望也草草籌集了三萬兵馬,集結于并州的上黨郡,雖兵不多,可卻都是跟隨過夏侯惇的老兵,是糾集起的曹魏最后的功勛部曲…一個能頂十個的存在。
至于…曹彰。
他的行徑…可以說是出乎所有人,包括出乎了關麟的意料。
馬良如實稟報,“鮮卑、烏桓、南匈奴五部,如今都已經集結兵馬,鮮卑號稱控弦之士三十萬之眾,南匈奴五部共計十萬之眾,烏桓稍少一些,卻也湊集了三萬兵馬,他們齊齊南下,已是過了雁門,欲要在并州的治所晉陽郡,似乎…似乎曹彰在那里搞了個什么會盟,還揚言先奪鄴城,再迎曹父——”
呼…
當馬良將這一番話言出,關麟的眸光不由得深深的凝起。
其實,此前已經有些風聲,他知道…曹彰有聯合三胡的計劃。
事實上,關麟本以為那也僅僅只是個計劃。
畢竟,曹彰是蠻有血腥的,這么多年與鮮卑征伐,也染了不少胡人的血…對胡虜不可謂不是恨之入骨…
可誰曾想,這個時候…在局勢壓倒性對他不利的一刻,他竟會走出這一步!
有那么一刻,關麟想到的是認胡人做爹的石敬瑭。
不…
就是引清兵入關的吳三桂,都要狠狠地給他曹彰點個贊了。
“狗急跳墻,還真是狗急跳墻啊——”關麟小聲嘀咕一句,他本想直接吩咐…可話到了嘴邊,突然間想到了什么。
三胡數十萬之眾過雁門——
呵呵,那里是曾經呂布與張遼死守的地方,是漢靈帝繼位后,每年一次胡人南下劫掠的必經之地…
曾經的漢人為守雁門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可現在倒好,胡人直接入關了——
呼…
關麟不由得再度深吸一口氣,嘴邊的話悉數吞咽了回去,反倒是他話鋒一轉似的問道:“張遼呢?恢復的如何了?”
這時候凌統站出,拱手稟報,“因為涂抹了靈藥,已是康健了許多,雖不至于完全痊愈,但至少生活已經可以自理…”
“沒再尋死覓活吧?”關麟接著問。
凌統嘆出口氣,“前段時間不能動彈還好,我們還能派人灌給他一些吃食,可現在醒了,卻是牙門緊閉,什么也不吃…做出一副絕食的樣子!”
不等凌統把話說完,甘寧脾氣火爆,忍不住邁步而出,猛地一揮手,“他絕食給誰看哪?怎么?咱們大漢…還稀罕他一個俘虜不成?求著他歸降不成?”
戰場上,甘寧是佩服張遼的。
佩服他的武藝,佩服他的高義…
可私下里,絕食…這讓甘寧對他充滿鄙夷!
這事兒做的就不像個男人——
關麟大致聽過了原委,就像是對那曹彰引胡人入關一般,在處理張遼這件事兒上,他依舊是不漏聲色。
他把眼芒轉向姜維,一如既往的話鋒一轉,“伯約,長安那邊應該也傳來消息了吧?我大伯?我爹?我三叔他們已經動身往洛陽趕來了吧?”
姜維如實回道:“已經過了武關,要不了幾日就能到了…”
關麟頷首,目光卻是幽幽的凝起,似是若有所思。
別人見關麟這副摸樣,也不打擾,可傅士仁聽得云里霧里,撓著腦袋,還是忍不住問道:“啥意思啊?這主公來這兒?云長、翼德來這兒,這跟那曹彰、曹丕、曹植有啥關系,這又跟那張遼張文遠有啥關系?三弟…你這說話,能不能說的清楚些啊?我這都被繞暈過去了。”
說到這兒,傅士仁又撓了撓頭…
迫切的接著問:“這到底啥意思啊?這幾件事兒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啊??”
聽得傅士仁的話,關麟笑了,一眾文臣謀士也都笑了。
還是關麟,他一本正經的朝向傅士仁,“大哥你這是拋出來兩個問題,一個張遼,一個曹家的諸公子…那么我先回答大哥第一個問題吧,我大伯、我爹都來了,那曹操又怎么會沒有來這邊呢?解鈴還須系鈴人,張遼…就交給曹操吧,事實就是這樣,很多情況下,我們勸一百句…比不上那曹操說一句!”
“沒錯…”徐庶聞言連連頷首,“文遠是義士,曹操最惜義士…云旗這句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
傅士仁好像聽懂了,關麟與徐庶的意思是,曹操會幫著他們勸降張遼。
當然,這事兒聽起來離譜,做起來也一點也不靠譜…
但,這事兒,它就、就、就這么發生了。
一時間,傅士仁還暢想于“曹操勸張遼”歸漢這么一條“不合理”的愿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