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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詢問趙累…
趙累如實回道:“主公的確已經見過曹操了,青梅佐酒…兩人相談了一場,但之后…主公便與二將軍帶著曹操往洛陽去了…說是有急事前往,等不到諸葛軍師了。”
唔…
當聽到這樣的回答,諸葛亮微微頓了一下,復又放緩了聲音,“看來是我來晚了!”
這聲音方才落下。
同在馬車中的關索連忙放下手中標注著世界地圖的圓球,道:“來晚了一步,那可糟了…還沒有把這圓球講給那曹操呢!還指望著…用那耶路撒冷的十萬魷魚軍激發起他合作的斗志呢!”
關索的語氣中…帶著與諸葛亮面頰上相同的遺憾與懊惱。
可只經歷了旦夕的時間,諸葛亮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那所有的遺憾與懊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手中羽扇悠然的煽動,連帶著他淡淡的說。
“看來,你四哥是多慮了…”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這圓球,不需要埃及,不需要耶路撒冷,不需要舊金山,但憑著主公與那曹孟德的相識相知…他們已是…已是最終和解了!”
隨著諸葛亮這一句話。
關索下意識的…“啊”的一聲驚叫道。
和解…
還是曹操與劉備的和解,無論怎么想…這個畫面,都很難想象出來。
趙累卻是極為佩服的拱手,“諸葛軍師果然勝算,末將也是聽關家軍的親衛講,那一日的青梅佐酒過后,主公與那曹操均是飽含淚水,甚至就連駐守在門外聽到這一切的二將軍也是淚眼婆娑,兵士們…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三個同時哭成這般模樣!”
趙累的話,讓諸葛亮羽扇微微一停,他連忙又補上一問,“云長的信中提及,那曹操有事要求主公?你可知是何事?”
“不知!”趙累如實回道:“那曹操沒有說,主公也沒有問,但見面之后,他們便一道往洛陽去了…”
“原來是這樣…”諸葛亮仿佛已經洞悉了他們此行洛陽的目的…
他的手恢復了些許用力,羽扇再度輕擺。
只是,這次羽扇刮來的風都變得溫暖與和煦了許多。
反觀關索,尤是一頭霧水。
他還是不能體會,這啥意思啊?什么也沒說?怎么就往洛陽去了?
他又哪里知道,對于曹操與劉備而言,他們彼此間太熟悉,太了解了,許多事情…可能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神情,一個語態…兩人便是心照不宣!
去洛陽干嘛呢?
去洛陽…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他們彼此間攜手,一道結束這紛亂的山河呀——
“莫要猜了…就給所有魏將,一個體面的臺階吧——”
方才心念于此的諸葛亮朝關索吟出一句,繼而輕擺羽扇,“走吧,我們也去洛陽吧,也是時候…該是我去見見你的這位神奇的四哥了!”
…
…
當李藐試圖說服曹植去爭魏王那寶座時,曹植下意識的是想拒絕的。
方才知悉…父王被生擒消息的他,還沒從上一個驚詫、彷徨、茫然、惶恐中走出…突然就要面對這樣一系列全新的問題。
沒有父王?大魏該如何?
他…他要去爭這魏王寶座么?
即便是爭上了,那…那又有什么意義么?他是那劉備,那關羽,那關麟的對手么?
想到這里時,李藐的聲音接踵而來。
“公子啊…人的青春都只有一次,在我們青春的起點上,局勢讓我們做了一次選擇,而人生根本沒有后悔的余地,現在的你…別無選擇啊!”
“試想一下…若你是大魏世子?那或許還能肩負起這分崩的大魏,可若大魏世子是你的兄長,無論是子文,還是子桓,你…你還有命么?”
也就是因為這一句。
曹植仿似心有所悟,他渾身一軟,雙腿踉蹌…整個癱坐在地上。
李藐去扶他,他卻一邊用手攢成拳頭敲著地面,一邊輕吟道:“棄身鋒刃銳,性命安可懷?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名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這本該雄壯、激昂的歌聲,此時在曹植的口中,竟是顯出了末世的哀戚和悲涼——
“漢南…”曹植突然抓住李藐的手,“有些事兒是不能強求的…父王已經被生擒,世子…這世子之位,爭來爭去…還有意義么?”
無疑,曹植是極其清醒的那個。
但…無疑,他的清醒卻是李藐計劃的最大阻礙,李藐紅了雙眼,“公子,是你太善良了!可這種時候的善良最終會害了你,也會…也會害了你的甄姐姐呀…”
果然…
當“甄姐姐”這三個字吟出,就宛若一計必殺一般,曹植那頹然的樣子,剎那間振作了起來,也精神了起來。
“甄姐姐?我不爭世子?為何就是害了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