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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散去。
陶集帶著御醫院的人也匆匆回去,更要去看看其他因為猛虎而受傷的將士。
末了,墨澈正伸手要將夏白安扶起來。
夏白安卻悄然避開了他的手,指尖攥得緊緊的。
“安王在騙人。”
“什么?”
墨澈看著她避開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片陰翳,根本無暇思考夏白安這話里的含義。
而夏白安則重新抓住他的手腕,借口要將身上剩下的血跡都整理干凈,單獨來到了無人的湖邊,借著一塊大石頭和三棵樹木擋住背后護衛的目光。
她從空間里,將之前的千年人參,還有那類似刻著蓬萊的手鐲拿出來。
“價值昂貴的藥材,青鳥泣血獨一份的手鐲,這手鐲我開始以為是蓬萊,仔細瞧著,的確是青鳥,而所謂的泣血,實則是這玉石里罕見的一線紅。”
墨澈蹙眉:“這些……”
“去年冬日之前,池莊處碰見的一個怪人留下的東西。那怪人已經行將就木,根本不可能在入冬之前去到黎宸的封地,死在他封地的邊境上。”
夏白安說的越來越快。
她當時不過是看那人快不行了,才想著將人救回,本想說可能也能幫對方延長一下壽命,但第二天這人就消失不見,只留下這些東西……
而且,他還提到自己還有一雙兒女,希望自己一個初見的陌生人看見了可以托付。
可見,他當時已經準備赴死。
又怎么會爬到那么遠的邊境去死!
墨澈冷眼:“他不必在這種事情上撒謊。但你確定,那人真的死了嗎?”
“他將這些藥材都留下來,生機全無,不可能還活著。”夏白安斬釘截鐵。
“一個大夫,為何要撒謊。”
墨澈百思不得其解。
而夏白安則將東西都整理好,站起身:“這件事情只是有疑點,但我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意思,你最好之后自己繼續調查。”
墨澈見她準備離開:“等等,關于剛才山林里的事情……”
夏白安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等你的計劃什么時候完全結束,我們再仔細談談這件事情吧。現在,我知道你們都在做局辦事,我得想辦法在你們制造的旋渦里好好活下去才行。”
說著,她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停下了腳步。
墨澈以為她會回頭。
可夏白安仍注視著前方,淡淡道。
“我會用我的辦法來讓遷兒他們安全,保護孩子方面,希望你我不要隱瞞。不要給父母二字蒙羞。”
“……”
墨澈眼睜睜看著她轉身離去,疏離感陡然涌上心頭,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攥得他的心臟發疼,幾乎喘不過氣。
看來,在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之前。
夏白安都要這么疏離自己了。
“我可真是自作自受。”墨澈自嘲一笑,“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把她深深藏在云脈村里,不叫她到京城里來。”
如此一來,夏白安興許還會保持著原來信任他的樣子。
而不是如今天一樣,將多日積壓的怨念化作一把利刃,徹底將兩人的親近斬斷。
但還好,起碼夏白安還站在自己這邊。
無論是她本人,還是她的想法,起碼都是向著自己的。
墨澈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從湖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