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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歸攏起來的幽冥大軍,開始調(diào)轉(zhuǎn)方向,準備回王城。
數(shù)百萬的戰(zhàn)爭尸體,被麾下的大軍收集起來,交給了李長安。
李長安將其中半數(shù),分給了太昊。
這一次圍剿火暝山的戰(zhàn)爭,他們兩個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這一片的祝融部族群,傷亡慘重。
“繞一圈再回去!”李長安召來烏橫,拿出地圖,“這一片,那些巫王應(yīng)該還沒有來得及清繳。”
“從這兒到這兒,把這一片能清繳干凈,一個不留。”
烏橫恭敬地接過地圖,開始指揮大軍,朝著既定方向行軍。
李長安吩咐完,便開始瘋狂地消化所得。
超過一百五十萬具戰(zhàn)爭尸體,被他收走魂魄,煉化成巫族精血。
其中不乏大巫級別的存在。
符祖祭壇中,符祖神力的數(shù)量已經(jīng)超過了五十滴。
這么多神力,遠遠超出了李長安的想象。
剩下光是煉化精血,都花了李長安一整天的時間。
接下來便是吞噬從祝融部巫尊那里,得來的上百座子祭壇。
每一座子祭壇又平均提供了一滴神力。
如此驚人的收獲,放在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這些符祖神力,在符祖祭壇底部流淌。
符祖祭壇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著細微的變化,使之更加契合神力的運轉(zhuǎn)。
李長安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神力。
每一滴都能讓三品巫王趨之若鶩。
這么多神力,恐怕能把祝融部的半數(shù)巫王,都拉到麾下。
不過,傻子才會這么做。
如果自己邁入三品通天境,再多的巫王來找事,都只有死路一條。
“你如今應(yīng)該四品圓滿了才對,為何還不準備沖擊三品?”太昊這兩天,也一直在消化所得。
不過,他的速度明顯比李長安快了不少。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巫尊級別的存在,就算把蠱神教教主的寶物全部煉化,也無法沖擊一品。
最多只能讓他在二品這個境界,多往前走一步。
看似只有一步,卻不啻于翻天覆地的變化。
待自己的修為穩(wěn)定,太昊便將目光放到了李長安身上。
李長安的收獲,和自己相差不大。
但對于一個四品而言,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潑天收獲。
這么多寶物,從四品邁入三品,應(yīng)該不成問題才對。
然而這兩天下來,他除了看到李長安沒日沒夜的煉化巫族精血,還有就是吞噬子祭壇。
剩下的什么都沒做。
李長安從獸皮口袋里拿出一座子祭壇,將其中的神圣氣息,悉數(shù)掠奪,
“我的境界看似好像已經(jīng)圓滿了,但本命神符還有進步空間。”
“我想等到進無可進的時候,才尋求突破。”
“符道才剛剛起步,我的極限就是符道的極限,總得把這個極限拓寬才是。”
太昊點了點頭,“我見你的氣息一直不穩(wěn),是擔心不小心突破了?所以強行壓制境界?”
李長安無奈地笑道,“神力對我的本命神符有效。”
“我正在用神力滋養(yǎng)本命神符,所以一不小心就要突破。”
“我只能強行壓制,弄得現(xiàn)在就快要壓不住了。”
太昊聞言,不得不提醒道,“真要是這樣,那你可得小心些。”
“實在不行,還是突破的好。”
李長安頷首,“估計也快了,我能感覺到本命神符的變化,正在越來越小,就快要到極限了。”
現(xiàn)如今,他為了將十色神符蘊養(yǎng)圓滿,已經(jīng)消耗了七滴符祖神力。
要知道,這是從掌九星之境的星核圓滿后,繼續(xù)滋養(yǎng)所消耗的。
這要是放在外面,都能讓一個巫王提升一個小境界了。
如今就是為了十色神符的圓滿。
若是不圓滿,他擔心符文之道也會不圓滿。
他必須要竭盡一切可能,保證符文之道不會因為上限過低,而弱于其他的修行之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
十色神符的圓滿之路越來越艱辛。
一直消耗到第十五滴符祖神力,這才終于增無可增。
十色神符此刻仿佛將一片宇宙囊括其中。
里面無數(shù)微小符文,猶如一顆顆星辰,在流淌中運行,代表了無數(shù)種天地規(guī)則。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有一種面對星空的錯覺,幾欲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十二萬九千六百種符文。
這就是十色神符圓滿后,蘊含的符文種類。
一元之數(shù)。
圓融混一。
如今的十色神符,仿佛收斂了所有的光輝,反而變得深邃而浩瀚。
李長安甚至有種,可以掌控世間一切的錯覺。
十色神符無所不包,無所不容,自成宇宙,自成一體。
每一次流轉(zhuǎn),都能引動著虛空中的天地規(guī)則。
李長安感覺自己隨時都能突破,進入三品。
只需要將十色神符,與任意一根規(guī)則絲線融合,便可邁入這前無古人的符道三品,通天境!
一身的修為,在四品境界,已經(jīng)進無可進。
稍微一動,都能引發(fā)自己的氣息混亂,乃至引動四周的天地之力震顫。
太昊也察覺到了李長安的變化。
好似一個杯子里裝滿了水,稍微一動,哪怕有一點風吹過,都能把杯子里的水吹出來。
進無可進,已達極限。
更讓人驚嘆的是,此時李長安的一舉一動,都能引動周圍的天地之力。
有種要隨時與天地融合的錯覺。
“準備何時突破?”太昊詢問道。
他如今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符道三品通天境,到底能達到什么程度。
要是通天境足夠強,那么符文之道,就有資格爭一爭這個時代的道統(tǒng)之位了。
三品,是普通人這輩子所能看到的極限。
是看到,而不是達到。
普通人即便邁入修行之路,絕大部分,也都只能達到五品左右。
如果三品的極限夠高,再往后,其實一般人看都不需要再看了。
“回王城之后再說吧。”李長安說道,“四品圓滿還沒有好好體悟,剩下這段時間,剛好用來感悟其中的變化。”
說話間,
前方岐芒貼地飛掠而來,單膝跪地,“王上,前方探子看到退回來的巫王大軍。”
“數(shù)量眾多,我們該如何處理?避開還是碰面?”
李長安擺了擺手,“躲是躲不開了,我們這么多巫兵,他們肯定也發(fā)現(xiàn)了。”
“就見見這些遭遇挫折的巫王們吧。”
說罷朝太昊點了點頭,自己則拍了拍黑甲暴龍的腦袋,跟著岐芒朝前走去。
來到前線,烏橫還有大巫,已經(jīng)在等著了。
見到李長安騎著黑甲暴龍而來,眾巫紛紛低下頭。
“繼續(xù)前進!”
李長安大手一揮,隨即一馬當先,迎向了從火暝山退回來的巫王大軍。
穿過一片五六里山林,李長安便看到了有些垂頭喪氣的圍剿大軍,便抱了抱拳,朝大軍后方的巫王們行了一禮,
“幽冥見過諸位巫王。”
一眾巫王也都聞聲看來,見到平安無事,甚至過得風生水起的李長安。
絕大部分的巫王,都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這個大巫有點太不知好歹了。
見到這么多巫王,竟然還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絲毫沒有動作。
“哪里來的大巫,竟然擋住我等去路?還不自縛手腳上前請罪!?”
有巫王大聲呵斥道。
正愁找不到出氣筒,沒想到恰好就碰到一個沒眼力見的。
這一次圍剿戰(zhàn)爭。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
卻偏偏在最后圍攻火暝山的時候,出了岔子。
被圍攻不說,還損失慘重。
如今巫尊大人重傷逃遁,也不知道有沒有逃得掉。
要不是那巫神教的教主也沒有出現(xiàn)。
他們想要沖出火暝山,還真的有些困難。
羌狩和羌殉見是李長安,趕緊上前,試圖緩解這針鋒相對的氣氛,
“幽冥,我記得你的大軍,應(yīng)該不在這條路上,你這是……?”
李長安朝兩個巫王抱了抱拳,“羌狩巫王,羌殉巫王,我見前方遲遲沒有消息傳回來,就準備率部往回走。”
“就從這里繞回去。”
可是話音未落,那巫王還是不依不饒,“幽冥,看來我苘山要好好教教你,面對巫王要如何表示敬意。”
“你一介小小大巫,竟敢視我等巫王如無物,該當何罪!?”
說話間,便大步走上前來。
羌狩和羌殉面色一遍,將李長安擋在身后,“苘山,你這是要做什么?”
那苘山身邊還有兩個巫王,都對李長安很不爽,這次正好找機會上來找找麻煩。
其他巫王也都環(huán)抱著手臂,看著熱鬧。
實話實說,他們對這個在祝融部最特殊的大巫,也是一肚子不滿意。
憑什么一個大巫,敢和巫王平起平坐?
視巫王的威嚴如無物,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苘山不顧羌狩和羌殉的臉面說道,“當初就是你們兄弟倆,那般看重這個幽冥。”
“才讓他對巫王,如此沒有敬畏之心。”
“今天,我們就要好好教教他,面對巫王,該如何表達敬畏。”
“這樣在將來,他成為巫王后,才能更好地管理手下的大巫,不至于沒了規(guī)矩!”
不需要李長安開口,烏橫大步上前,冷喝道,“你們大膽,竟敢對我幽冥族族長大呼小叫!”
在他身后,上百萬幽冥大軍,齊齊抓起手里的兵器。
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慘烈煞氣,頓時如同一陣狂風,撲面而來。
一眾巫王齊齊皺眉。
這幽冥部落當真不識好歹,竟敢對巫王舉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