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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竹把玩著手中的銀子,黑洞洞的眼底古今無波:“擎蒼道君看起來與道侶很是恩愛?”
被人叫出姓名,擎蒼微愣,她一手拉著夫郎,一手攥緊劍柄。
疑惑的問道:“道友與我妻夫二人相識?”
季君竹不置可否,看著對面人緊張的神色。
面不改色的盯著她,眼底森然冷意:“昨夜,青樓醉坊。大榕樹下,月色正濃,你可還記得,你對一男子說過的話嗎?”
擎蒼腿一軟,她眼神躲閃的看向身后男子,見他臉色大變。
眼底心虛一閃而逝,她扯著他的袖子,低聲哄道:“阿軟,你信我,不是你想的那般。”
男子眼底涌了一層薄霧,手卻依舊由著她牽著。
擎蒼摸了摸他的肚子,柔聲道:“我們馬上就要有小阿軟了啊,為妻如何會執迷不悟?休要聽信他人一面之詞。”
話落她回頭愛悄悄的對季君竹神識傳音,懇求道:“我家夫郎,他還有一月即將臨盆。。求您……”
季君竹氣笑了,想也不想拒絕。
視線卻在觸及遠處孕夫同樣睇來的目光中閉了嘴。
他那雙透亮的眼底含著相同的懇求,強烈到她無法忽視。
季君竹閉上嘴,并未繼續多言。
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一個男子都如祁辭染一般,是非黑白,要將真相弄得清清楚楚,愛恨情仇需要一目了然。
她轉身捏緊銀踝子,背過身,向前走了幾步。
識海內再次傳來擎蒼的聲音,她感激道:“謝謝。”
“不用謝我,謝你夫郎寬容。不過他身懷六甲,你卻偏生對祁辭染念念不忘。昨夜他若是答應與你遠走高飛,你是不是今日便打算拋夫棄子?”季君竹冷哼道。
“不不不……您定是有何誤會。師弟不會答應下來,他心中有人,昨夜不過是尋我來做的一出戲啊。”
似乎怕她不信,擎蒼急急得解釋道:“他早在十年前,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絕了我。我雖愛他,卻絕不會強人所難。他這輩子只愛兩人,一人為魔尊季君竹,一人是十年前他那徒兒。”
季君竹愣在原地。
秋日的涼風吹開她半披的黑發,發絲在空中張牙舞爪的舞動。
身后的兩人步履匆匆的走開,她竟也一時未覺。
昆吾罵罵咧咧道:“我就說那小子不可信,一眼看他,便是心懷不軌。您瞧瞧,他又耍了您。您還憐惜著他身子痛,一大早為他買糖葫蘆,我的傻主人,您能不能清醒點兒。”
季君竹默不吭聲的盯著人來人往的長街,沉默了良久。
攤開手中碎銀,甩手扔入巷口乞丐的缺口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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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仙谷開宗創派多年,位于隱仙山內,宗門底蘊雖未有清華宗深厚,卻也不容小覷。
山門建立在隱仙山內,奇峰深谷遍布其中。
季君竹跟在一列反妖聯盟人修身后上山。
這對人馬顯然是最后一批登山的修士,修為不好,大多只有金丹期。
不過值得奇怪的是,這群人上山并未御劍飛行,反而徒步登山。
季君竹跟在身后,眉頭微微隆起。
前方領頭的修士撕開傳音符,停頓片刻。
回頭命令道:“辭染仙君與各派掌門現已進入萬獸血羅陣,爾等加快速度上山。”
“是”
季君竹站在人群內,撩開眼皮。
她隨手拽住前方女修的胳膊,問道:“道友,我等為何不與辭染仙君一并入陣啊?”
女修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散修盟的人吧?”
季君竹亮出自己在山下打劫得來的腰牌,笑道:“是啊,俺們還是第一次進隱仙谷呢!”
女修凝了眼她手中腰牌,落后一步,與季君竹并肩解釋道:“萬獸血羅陣本乃域外兇陣,諸位老祖先行,應是為我們率先破開陣中兇煞氣,否則以我等修為,哪能擅自闖入陣中。”
季君竹眼神微變,追問道:“煞氣?辭染仙君入魔之身,不怕兇煞之氣反噬嗎?”
圓臉女修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聳肩道:“你管這么多干什么?仙君既然應下,便是做足了萬全準備。誰會無聊送死?再者說了,仙君不是早就入魔了嗎?指不定修了魔道,哪里會害怕煞氣?”
季君竹攥緊手指,咬牙切齒。
祁琰煜尚未入魔,魔性未定,心魔入侵,再入萬獸嗜血兇陣,可不是找死。
“不過近日我等正好趕上好日子,若是能成功擊退妖族,指不定能趕上神諭降臨。隱仙谷落下神諭的場景十年難得一見啊。若非今年妖皇作亂,我等一輩子都沒能有機會見到這等奇觀。”
胖女修嘀嘀咕咕。
等了好半晌察覺身邊人未曾應答,她慢半拍的側頭,四周竟然空無一人。
胖女修墜在隊尾,見了鬼般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