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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晏心里“咯噔”一聲，陌桑所說的半年之期，好像就在這幾天了，他忙道：“父皇您別胡說，現在不都好好的嗎？”

昌武帝沒應他。

自己的身體自己心里有數，但也沒必要說出來讓兒子傷心。

是夜，昌武帝的身體突然急轉直下。季靳和陌桑雙雙對司徒晏搖頭：“皇上，叫各位王爺和王孫們進宮吧，太上皇怕是......撐不下去了。”

司徒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李旺趕緊下去安排，陸念芙則帶了曜兒和小二先行過來。同時也派出車駕去行宮接太后太妃們回宮。

看著跪在病床前的一圈孩子，昌武帝招手讓司徒晏上前。

司徒晏緊緊握住他的手，卻發現他的手已經沒了溫度。昌武帝看著他笑，想說什么卻沒能說出口，眼中的光閃了閃，寂滅后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喪鐘敲響，太上皇駕崩。

國喪一年，一切婚嫁喜宴一律推后。

但戰爭的腳步卻不會因此而停滯。

北疆進入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奉國師之話為咔喀拉神諭的百姓依然在挨凍，但信奉神使的教徒已經用上了發熱蠱，在溫暖如春的屋子里，床鋪變得柔軟而舒適，他們再也不用蜷縮著身子睡覺了。甚至因為充足的糧食供應，他們頭一次在結冰季感覺到幸福。

在這種幸福感的蠱惑下，擁護赫連云的人越來越多，他勢力擴張的速度再次加快。

這種速度讓北疆王再坐不下去，盡管準備得不那么充分，還是喊出斬國賊的口號，率先向赫連云發起了戰爭。

北疆陷入內亂，南蠻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去，他們議和的請求數次被駁回，骨子里的蠻橫基因被激發，誓要跟大胤決一死戰。可惜冬季于他們本就是最艱難的季節，連吃喝都難以保證，如何安心打仗。

軍餉成了他們最大的難題，哪個部落都不愿意自己的子民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