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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騫是司徒晏從國子監撈出來的,國子監有提供住宿,農田司也有。當時的他身上盤纏早已用盡,便直接搬了進去,本打算父母到京再搬回去與他們租房同住。哪知不光父母來了,常小雨也跟了過來。
居然還想和他再續前緣,也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臉皮。
再則,母親的心軟也真是要命。
好在父親足夠精明,表哥表妹說是親戚,但同住一個屋檐下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是以除了偶爾回家吃飯,父親壓根兒就沒讓他在家留過宿。
常小雨看著那姓陶的官員真拿了個本子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刑騫掃一眼她顫抖的身子,冷聲道:“春生,麻煩你跑一趟衙門,幫我報個案。”
春生便是門房,他和大多人一樣,已經被這出戲的反轉給震傻了,這會子聽到自個兒名字才回神,應了聲好拔腿就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大,大人,這案子要報去哪個衙門?”
“污蔑朝庭命官,又懷了罪臣的孩子,報去大理寺吧。”
這戲里還有戲啊。
眾人齊齊看向他,常小雨聽到罪臣兩個字,渾身力氣在這一刻被抽空殆盡,一下子軟倒在了地上,只可惜,沒人去扶他。
“刑大人,什么罪臣的孩子?你這表妹......”
“諸位大人大概還有點印象,此前刑某說有個表妹與彭元禮談婚論嫁。雖是作妾,卻也是正經收了聘禮的。如今彭元禮犯事被斬,家人又都被流放。說來,常小雨肚子里這個,算是他的親生血脈,也不知用不用被流放。”他幽冷的眸光掃向常小雨,里頭沒有半點情緒。
常小雨癱軟在地,整個人瑟瑟發抖,場面完全失控,她已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她錯了,錯估了刑騫的脾氣,也錯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農田司諸人也有些錯愕。
刑騫平時瞧著老實木訥,在農田司里多半也只在埋頭干活,于人際上實在缺漏頗多。要不是景王罩著,說不得早就被人擠兌走了。
誰也沒想到,惹急了他他竟是這番模樣。六親不認,上來就是殺招。且看他自證清白那段,有理有據,不光口才了得,才思也甚是敏捷。
那些曾經看不慣他暗地里給他下絆子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以前以為他是運氣好才躲過的絆子,如今看來,人家怕是心里明著呢。
眼見春生越跑越遠,常小雨也不知從哪又生出了幾分力氣,連滾帶爬地跪到刑騫跟前:“表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報官別報官,我,我不想被流放啊。”
她哭得涕淚橫流,比之前的樣子真誠得多。
刑騫卻是不為所動,只漠然地吐出兩個字:“晚了。”
一個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悄悄挪到青苗身邊:“哇噻,這男人太行了,嘖,要是他還沒婚配,你就收了吧。”
青苗轉頭,入目便是一張看好戲的笑臉,她驚訝道:“青芽,你怎么來了?”
“約你吃飯啊,正好帶你去看看囡囡,她今兒長了兩顆牙,可逗了。”
“平成又不是沒長過牙,以前也沒見你這么高興啊?”平成是青苗的長子。
青芽撇嘴:“真是的,臭小子能跟寶貝女兒比嗎?這個等下再說,咱們先看戲。”伊小辰的商女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