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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硝和木炭,前者大可以鹽堿地、溶洞,甚至是茅房墻壁上獲取,并不算費事。
至于木炭就更簡單了,島子上什么都不多,就是樹多,要多少木炭就燒多少,管夠!
前后短短一年工夫,這座海外大島上就有一大片新建筑拔地而起,師雁行麾下的娘子軍、柴擒虎的私人衛隊前后又加了幾批,已有數百人之多。
另有水手數百,合計人數過千,各個精悍,與當地土著形成微妙平衡,互不干擾。
原本當地百姓對這貨外來人頗有些畏懼和警惕,可見他們只是蓋房子、挖土、玩石頭,并不來騷擾,便漸漸放下警惕。
后來崔瀚等人又成功種出許多本地沒有的美味菜蔬,配著師家好味出品的各色調料烹飪,香氣撲鼻,引來不少膽子大的土著來看,兩邊漸漸交流起來。
當地人靠海吃海,平日多以漁獵采集為生,甚少耕種。
他們非常善于潛水捕魚,兩邊熟悉之后,大祿好些人都跟著學游泳,水性突飛猛進。
海洋廣闊,海水力大,故而海魚大多肉質緊實,且少小刺,腥味也淡,好些原本不愛吃魚的大祿人嘗了兩回,竟也愛上魚膾。
見他們喜歡,幾乎日日有本地人打了魚蝦來交換他們種的瓜菜,雙方都認為自己占到便宜,很滿意。
每逢退潮,多有人去趕海,撿拾美麗貝殼,運氣好的話,還有龍蝦和螃蟹可吃。
貝殼內側色彩艷麗,五彩斑斕,陽光一照好似彩虹,非常美麗,當地人喜歡打磨了串成項鏈、手串帶在身上,極富風情。
若去潛水,更有海膽等物,上了岸,隨手撬開就吃,肥美甘甜,口感獨特。
時間一長,土著來大祿基地次數多了,竟也有若干未婚男女看對眼兒。
一名當地女子極為大膽,天天給一個老兵來送魚,又搶著給他洗衣裳。
眾人每每起哄,又打趣,連比帶劃問她喜歡什么,“年紀這樣大了!”
那女子火辣的視線停留在老兵因為天熱而敞開大半邊的衣裳,尤其是后面若隱若現的精壯肌肉上,“他強壯!”
眾人便都嗷嗷直叫,鬧得那老兵倒不好意思起來。
阿德見了,拍著巴掌直笑,回頭又問那老兵,“說來你年紀也不小了,老家也沒個親人,我看那女子也算真心實意,你若有意,不如娶了。若沒這個意思,也同人家說明白,免得耽擱人家好韶華。”
那人想了一回,竟應了!
于是基地歡歡喜喜迎來第一場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婚禮。
崔瀚得到消息后,很有些啼笑皆非,摸著腦袋笑罵道:“他娘的,老子累死累活帶人找礦,這些忘八端倒好,竟談情說愛起來!”
笑罵歸笑罵,好些人初初背井離鄉來到陌生島嶼,時間久了,難免郁郁寡歡,有點喜事沖淡一下也好。
于是崔瀚便帶頭操辦起來。
沒有準備紅蠟燭,還是臨時從島上找的紅色泥巴涂抹,勉強湊了幾對兒。
就是那泥巴里不知道有什么,燒起來有點臭烘烘的……
有了跨國婚姻之后,許多原本看不見摸不著,卻確實存在的隔閡好像也都隨著這對新人的誕生瓦解,兩邊往來越發頻繁,也有更多敢于嘗試的未婚男女結伴說笑。
阿德閑時就庡同張娘子等人磕牙,“要不了多久,小崽兒們怕不是就遍地跑了……”
等有了下一代,他們的人就算正式扎根,不分彼此了。
大祿文化遠近聞名,本地人俱都又敬又畏,崔瀚一行人到了之后,也有部分土著開始嘗試學說漢話。
如今有人成婚,阿德等人便借機教授漢語、漢字,一場文化入侵運動悄然而迅速的鋪展開來。
娘子軍中有幾人出身江南桑農,與當地人交了朋友后,也跟他們深入去玩,竟意外發現幾株野桑樹,十分驚喜。
于是下次有人過來時,便帶了蠶種和紡車,就此養蠶織布。
眾土著眼見她們從一只只小蟲子身上變出絲線來,活像見了神跡,又驚又喜,嚇得哇哇亂叫。
張娘子等人便都笑,有關系好的,也教她們養蠶織布。
等到第二年的時候,好些人就穿上了本地蠶絲織就的薄衫。
大祿的蠶吃了海外島子上的野桑葉,吐出來的絲也有所不同,略硬略挺括,手感有點像后世的雙宮緞。
但光澤度并不差,送回去給師雁行看時,她也嘖嘖稱奇。
眼見到了年底,彭老等一干老技工緊趕慢趕,好算趕在大年三十準備完畢。
“趕緊的,都趴好了!”那炮手忙得滿面黑灰,只露出來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精神亢奮異常,“老子給你們放個大爆仗!”
眾人聞言,俱都跑得屁滾尿流,紛紛鉆到巖石后、大樹后躲藏,又捂耳朵。
見眾人都躲好了,那炮手才點燃引線,眼見火星一分二、二分四,順著幾條引線順利燒出去,這才一溜煙兒跑了。
“轟!”
“轟轟!”
煙塵四起,地動山搖,果然好個大爆仗!
短暫的沉寂過后,崔瀚帶頭歡呼起來,神情狂熱,“過年啦!發財啦!”
遠在大祿的京城之中,師雁行正與家人煮餃子,突然也不知怎的,心底生出強烈的向往,扭頭往遙遠的東南方看了一眼。
其實什么都看不到,唯有遠處傳來的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和滿天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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