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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姑娘被哄著離開案板,她馬上抓過被蹂躪的面團,回爐重造。
距離跟陸家酒樓談判已經(jīng)過去三天,那邊沒有一點兒動靜,江茴有點坐不住了。
往鍋里裝花卷時,她就忍不住問:“你說,他們怎么還不來找你?”
萬一黃了咋辦?
倒不是過不下去,只是覺得師雁行前面那么努力,怪可惜的。
師雁行蓋上鍋蓋,又彎腰往灶底塞了兩根柴火,慢悠悠道:“這是耗著呢。”
她大約能猜到陸振山的心思:
一來是覺得當日被自己將了一軍,有點抹不開面兒;二來還是覺得她的提議對陸家酒樓不夠友好,想逼她們主動讓步。
江茴隱約有點明白。
可該焦躁還是焦躁,這是正常人的反應(yīng),不是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
她挨著師雁行坐下,一邊拉風箱,一邊試探著問:“要不,咱們換一家試試?”
反正鎮(zhèn)上足有四家酒樓呢。
火舌隨著風箱的送風忽高忽低,發(fā)出“呼~哧~呼~哧~”的聲響,很有節(jié)奏。
“有進步!”師雁行稍顯浮夸地沖她豎起大拇指,“不過那幾家可能還不如陸家。”
江茴來不及高興,忙追問為什么。
師雁行喜歡她這種不懂就問的向?qū)W態(tài)度,正好枯等無趣,就細細掰碎了說給她聽。
中間魚陣跑過來,也睜著大眼混。
聽不懂沒關(guān)系,從小耳濡目染,總能記住點什么,保不齊以后什么時候就用上了。
“賣鹵味也有段日子了,雖說陸家酒樓距離咱們的攤子最近,可區(qū)區(qū)一座青山鎮(zhèn)統(tǒng)共才多大點兒?其余三家不可能沒聽到風聲。
可除了陸家酒樓之外,沒人主動表態(tài),究其原因,要么眼光不行,看不出鹵味的潛力;要么高姿態(tài),瞧不上這點買賣,或是等著咱們登門求……”
挑合作伙伴要求之苛刻,絲毫不亞于挑女婿。
眼光不行的,本事和潛力都有限,直接排除在外。
高姿態(tài)的,更不用說,首先態(tài)度就有問題,后續(xù)麻煩一大堆。
這么算下來,其他三家還不如陸家酒樓呢。
鍋已經(jīng)燒開了,邊緣開始冒出洶涌的白汽,空氣中漸漸彌漫起濃郁的蔥油香。
魚陣下意識吸了吸鼻子,滿臉放光,“香!”
她現(xiàn)在正處于瘋狂長身體的時候,看見樹葉子都想上去啃兩口。
江茴揉了揉她軟乎乎的臉蛋子,越發(fā)憂心忡忡,“做買賣真不容易。”
又覺得抱歉,“我好像幫不上你什么忙。”
“你幫著記賬、盤點食材,抽空還幫我們做衣裳,一個人都快頂仨用了,還不算幫忙?”師雁行驚訝道,顯然對她的妄自菲薄感到詫異。
江茴一怔,“我……這不是應(yīng)該的嘛?”
我真的做了這么多?
“沒有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師雁行正色道,“相信我,你很有用,幫了很多忙。”
江茴從未被人這樣直白地肯定,很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臉上熱辣辣的,手腳都不知該往哪里放了。
“哎呀,”她難得扭捏起來,“我哪兒那么好……”
嘴上謙虛著,心里卻受用極了,一雙眼睛都被火光映得亮晶晶。
“我呢我呢?!”
見說來說去說不到自己,魚陣急切地扒著師雁行的大腿求表揚。
啊這……
師雁行把小家伙抱在懷里,臉埋在軟乎乎的肚子里猛吸幾口,“咱們魚仔能吃能睡長得快,最棒了!”
魚仔就是寶,充電寶!
累了一天了,摟著吸一口,瞬間原地滿血復(fù)活!
江茴:“……”
好敷衍!
火候差不多了,柴火不必再添,只用余燼燜一會兒就得。
師雁行先去包粘豆包,估摸著等包完,花卷也就能出鍋了,一點不耽擱。
江茴過去幫忙,“那咱們就這么干等著嗎?豈不陷入你說的那個什么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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