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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立刻轉頭看向她,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睛里都在閃著光,明顯透著幾分歪纏的意味。
“之前我說的話,可不是欺騙你,真的十分想念夫人。”
他說完就拉著她的手,快步走進梧桐院,門簾落下,遮去滿室的春光。
溫明蘊倒在床鋪上的時候,身后的觸感極其柔軟,鼻尖縈繞著一股溫暖的氣息,明顯這被子是剛曬過不久,讓人仿佛躺在日光里。
他雖然扮作影十九相伴左右,但實際上兩人一直未曾親近,況且她為了躲避錦衣衛,還與影衛失散,這其中混雜著擔憂、焦慮,之后又失而復得,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們只想著更加貼近彼此。
溫明蘊摟住他的脖頸,多日不見,無需什么復雜的花樣,兩人就十分投入。
兩人十指緊扣,青絲糾纏在一起,亦如他們本人,密不可分。
室內的溫度在極具上升,再加上男人好聽的聲音,似乎有誰點燃了一把火,而他們倆都不愿意離開,只想著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云雨初歇,兩人都是渾身汗濕,但是都在輕輕微喘著。
直到力氣恢復了些,他才抱著她下床,一如往日去沐浴,但是當他把溫明蘊送進浴桶里之后,打橫抱起的動作,忽然勾起之前在欒城時看到的場景,纖瘦孱弱的女人,直接彎腰抱住粗壯無比的柳樹,然后輕松將柳樹連根拔起。
那時候她抱柳樹,似乎比他抱她還要輕松。
“發什么呆?趕緊進來一起洗,水要涼了。”溫明蘊拍了拍水面,濺起一串水花。
程亭鈺的神志被喚回,他輕咳了一聲,抬腳踏進浴桶里。
他最喜歡的就是與她共浴,因此特地定做了一個超大的木桶,足夠兩人舒展的。
男人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仔細翻看了一番,溫明蘊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柔荑,一看便知是精心養護的,一點繭子都不見,手指如蔥,指尖透著淡淡的粉,宛如玉石一般嫩滑細膩。
他使了幾分力氣,握緊她的手,女子立刻吸了一口氣,微惱地看著他。
第159章 觀表演賽
溫明蘊趕到北疆的時候,恰逢臘月,即將過年,處處變得熱鬧起來。
正如程亭鈺所說,這里與望京當真是民俗風情完全不同,像是到了另一方天地一般,透著十足的新奇。
她感受了一番北疆的過年氣氛,倒是一樣熱鬧,將軍府搭建起擂臺,讓勇士們上去比拼,當然都是點到為止,并不會打得太兇悍。
每日午后,都有不少百姓聚在擂臺下面,時不時地鼓掌喝彩,十分熱鬧。
這樣的盛事,溫明蘊自然也會來湊熱鬧。
程晏已經和一幫少年們混到了一起,他剛離開望京之后,只覺得北疆這里處處透著一股自由的氣息,而且玩的游戲都很有意思,不像望京追求文雅,總是喜歡吟詩作對,曲水流觴。
而到了北疆之后,這里以武會天下,摔跤角逐盛行。
哪怕是幾歲的小童,聚到一起比拼得都是摔跤,贏者可以拿走彩頭,可以是一口饅頭,半塊糖,甚至一個顏色鮮艷的石頭。
溫明蘊走下馬車的時候,恰好看到幾個八九歲小童,圍在一起喝彩,而中間則有兩個小家伙抱在一起摔跤。
別看他們年紀小,但很顯然無論是身形,還是絆倒對手時使用巧勁,都彰顯了他們對摔跤的熟悉程度,打得有模有樣。
她駐足看了片刻,才走進酒樓,登上三樓雅間,透過窗戶看向正對面的比武高臺。
“這位夫人,今日要比拼的勇士名單在此。”小二奉上一份名單,上面寫清楚了打擂人的姓名,以及大概信息。
溫明蘊正看得入神,忽然樓道里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就是踹門聲。
還不等紅楓詢問是誰,只聽“哐——”的一聲,房門已然被踹開了,一個虎背熊腰兇神惡煞的糙漢子闖進來。
“你們別出聲,底下有狗侍衛在追我,借我避一避,等風波過去了我就離開,絕不傷害任何一人。但若是你們不配合,就休怪我翻臉無情了。”
他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锃亮的刀刃對準他們,散發著一片冷光。
紅楓和綠荷立刻往前邁了兩步,將溫明蘊擋在身后,不讓那賊人的眼光看到她。
“我不與你們身后的主子為難,你們倆丫頭隨便過來一個,到我面前來當人質,等——”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陣冷風拂過,有什么東西擦著臉而過。
糙漢子立刻回頭,就見身后的柱子上扎了一根銀針,還扎得很深,只留下針尾后面的一截紅線。
這樣的快準狠,足見那人手下留情了,否則這針不會在柱子上,直接扎穿了他的喉嚨。
他雙腿一軟,當場就踉蹌著跪倒在地。
原本兇神惡煞的神態全都不見了,只剩下驚慌失措。
“哪位好漢爺爺在后面,我不知道這屋子里待得是貴人,只是為了躲躲災,我這就走——”他連忙握拳作揖,聲音都在打顫,連滾帶爬地往外走。
只是還沒能出房門,就聽見走廊里又傳來一陣吵鬧聲,這其中最響亮的還是一道女聲。
“兔崽子,你們私下賭博被查到,竟然還跑到姑奶奶這里躲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你的同伙在哪兒,姑奶奶今日就要把你們都滅了!”
很快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子,就提溜著一個瘦子進來,那瘦子原本不想走,用力掙扎著,哪知被她一腳踹過去,當場就老實了。
“你們沒事兒吧?我是隔壁雅間的客人,忽然有賊人闖進來,怕他們不止一個,就趕緊來瞧瞧。”那女子進來之后,脆生生地開口。
她的視線在溫明蘊一行人身上滑過,見她們沒什么大礙,才松了口氣。
“這里果然也有賊人,說,你們還有沒有同伙?”她走上前,一腳踹在糙漢的屁股上。
“沒有沒有,就我們兩人。這位姑娘、女俠,我們還沒開始賭呢,您就放過我們吧。”
女子輕嗤一聲:“少啰嗦,武鳴將軍三番五次說過,不允許以此開賭局,你們開私下賭坊還不夠,竟然來酒樓里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