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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把這些都處理干凈?!?
“是。”影衛領命。
***
程家的馬車逐漸駛離皇宮,溫明蘊靠坐在軟墊上,手里捧著杯茶慢慢地品著,倒是“程亭鈺”坐在角落里,努力縮著自己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不占地方,更不敢觸碰到溫明蘊。
“你主子去干什么了?”她有些好奇地問道。
影十三搖頭:“機密任務,只有執行者才知道,屬下要扮演他,因此不知情?!?
溫明蘊撇了撇嘴,不悅地道:“他非要讓娉婷這時候帶我們進宮,分明是制造不在場的證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第二日一早,北魏驛站被圍起來了,曹秉舟趕到的時候,幾個錦衣衛已經開始勘察現場。
“頭兒,你來了。這里死的都是北魏人,至于其他伺候的下人,但凡是大燁朝的,都活著。”
曹秉舟眉頭緊皺:“北魏王子呢?”
“并未發現,昨晚參宴的人,一個都沒有?!?
“頭兒,馬廄里的馬少了好幾匹,馬車也不在,昨晚參宴的北魏使團應該沒回來?!?
“據昨晚守夜的護城衛說,曾經在大同街看到過北魏使團的車隊,根本不是回北魏驛站的,而是去其他方向?!?
錦衣衛查案,自然是全方位配合,各種渠道的消息,很快匯報過來。
“有沒有看見他們去哪里了?”他問。
“并沒有,北魏馬車行駛速度極快,護城衛根本不敢招惹,后面就沒再看到過了?!?
曹秉舟嘖嘴,他感到十分棘手。
“繼續追問其他護城衛,但凡看到過北魏馬車的,統統有賞。”他立刻命令道。
曹秉舟查看了一下尸體,全都是一擊斃命,毫無掙扎的痕跡,甚至還有一些北魏侍衛在房間里喝酒,酒杯摔在地上,顯然這些人死到臨頭都毫無察覺。
“兇手的武藝極高,雖說昨晚葉利揚赴宴帶了許多北魏暗衛,但還有部分留守驛站,可是這些暗衛死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甚至很少有做出反應的,明顯是頂級殺手。”他認真分析著。
“單人住的屋子還好說,但是一個屋子里五六個人的,若想同時殺死,應該不止一人動手,顯然是來了不少好手,否則但凡有人出聲,這些北魏人也會有反應?!备敝笓]使點頭贊同,跟著補充道。
當這些消息被擺到龍案上時,皇上震怒。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北魏驛站可不是在荒無人煙的京郊,而是在繁華的望京城。左右都是酒樓客棧,一整個驛站的人都死了,左鄰右舍卻絲毫都不知情,而朕的護城衛、錦衣衛更是絲毫消息都沒收到,朕養你們有什么用?”
“昨日殺光了北魏使團,今日是不是就輪到朕了?你們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皇上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大力拍著桌面,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北魏使臣都死光了,兩國和談也完全沒必要談了,根本沒有和好的可能,只有繼續打下去。
皇上想要依靠和談,讓兩國進入和平期,進而分解武鳴兵權的打算,徹底泡湯了。
而更讓九五之尊惱火的是,北魏驛站這么多人死了,竟然什么兇手消息都沒查到,望京城戒備如此森嚴,仿佛是個笑話。
“臣該死。”曹秉舟只能低頭請罪。
“你是該死,朕發現了,你們錦衣衛就是窩里橫的玩意兒。對著朝臣們兇得很,一個個如瘋狗一般,但是真用上你們的時候,卻什么用場都派不上!”皇上拿起桌上的奏折,就丟了過去。
顯然他是氣混了頭,他怕死得很。
皇宮的守衛的確也很嚴密,但是對于這次殺北魏使團的兇手,連蛛絲馬跡都沒查到,這讓皇上感到無比恐懼,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北魏王子的尸體找到了嗎?”
“回皇上的話,還在搜尋中。北魏驛站已經被翻個底朝天,依然沒找到!”曹秉舟的聲音透著心虛。
果然他的話音落下,又迎來皇上瘋狂的咆哮聲。
“那你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滾去找!沒找到他的尸體之前,你就不要回來見朕!還有這次的兇手,錦衣衛若是抓不到,就別怪朕翻臉無情了?!?
“是,屬下告退。”曹秉舟不敢再多留,立刻退出了龍乾宮。
錦衣衛全體集合,他們把手上其他的案子都放下了,全身心地投入到查案之中。
北魏驛站所處的那條街,直接被封了,錦衣衛挨家挨戶搜人,好在這條街上都是做生意的,哪怕背后有皇親國戚撐腰,此刻也得乖乖配合。
可是依然一無所獲,既沒有找到葉利揚的尸體,也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這些左鄰右舍的證詞,都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那白天呢,北魏驛站有沒有什么人登門?你最好老實回答!”錦衣衛不耐煩地詢問。
“沒有啊,大人,小的絕不敢隱瞞。北魏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我們哪敢多關注。之前劉掌柜的小兒子,見北魏人長得和我們不一樣,多看了兩眼,差點被挖了眼珠子,這誰還敢多張望?!?
“就是啊,自從他們來了,我們這條街的生意都不好做,這群北魏人如此不好惹,客人們都不敢登門!”
“昨晚真的沒什么聲音,之前有幾個晚上,他們也不知道和誰起了沖突,經常打打殺殺的,那時候關緊房門,都能聽到乒乒乓乓的響聲,但是昨晚是真的啥也沒有?!?
大理寺也派人前來協助調查,但是把整條街的百姓都問遍了,也是徒勞。
正如曹秉舟所說,兇手武藝極高,而且攻其不備,迅速解決掉所有北魏使團,瞬間斃命,根本連起沖突的機會都不給。
“曹指揮使,證詞中大多提及了,北魏與世家廝殺的那幾晚,但是昨夜卻毫無動靜。你那邊有什么線索嗎?”大理寺少卿捏著眉頭,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