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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都沒有。

陳修遠(yuǎn)同陳翎之間的關(guān)系是很微妙，但卻因為燕韓，因為年年，因為陳修遠(yuǎn)的祖父，又和諧而穩(wěn)固。

陳修遠(yuǎn)會急赴燕韓，怕陳翎和陳念出事，燕韓國中，沒有誰對陳翎的支持，會比他的支持更有用；也沒有一個天子，會放任自己的手握權(quán)勢的臣子，去鄰國求親。

燕韓還有沈辭，盛文羽，方四平，范玉，曲邊盈……

這些名字于她而言都不算陌生。

登基四年，陳翎已經(jīng)完成了身邊心腹的梳理和培養(yǎng)，朝中，軍中陳翎有足夠的把控權(quán)，剩下時間，只要巴爾這處的沖突平定，燕韓會進(jìn)入黃金時期。

同燕韓和陳翎相比，西秦還在內(nèi)憂外患。

殊不知，當(dāng)周圍都已經(jīng)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留給西秦的時間還有多少。

留給她的時間還有多少……

幾百年前北輿滅國就是前車之鑒。

國中安定，旁人尚且有覬覦之心；國中長時間的動亂，停滯不前，只會招來更多覬覦。

馮志遠(yuǎn)也好，陳翎也好，都給她上了一課。

旁人不會因為她是女帝，就對她心慈手軟。

但同樣的，她是女帝也可以同陳翎一樣。陳翎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只是比陳翎更難……

思緒間，柯度來了屏風(fēng)后，“陛下?！?

知曉太傅在，柯度不敢高聲。

漣卿起身，特意繞道屏風(fēng)后，“怎么了？”

“賀大人來了，說求見陛下?！笨露容p聲。

賀之同之前是去帶溫漫了，眼下這個時辰應(yīng)當(dāng)是聽說了馮府的事連夜趕來的。

“讓他來?！?

漣卿吩咐完，柯度應(yīng)聲去做。

漣卿重新回到床榻邊，陳修遠(yuǎn)還睡著，她信他是晝夜疾馳，夜以繼日趕到這里的，不知途中馬都跑死了多少匹……

但他還是回來了。

漣卿俯身，吻上他側(cè)頰。

也伸手綰過自己耳發(fā)，怕耳發(fā)拂過他臉頰，他會醒。

等出了西暖閣，苑中看見賀之同在。

“陛下?！辟R之同朝她拱手，應(yīng)當(dāng)是見她無事，才放下心來。

漣卿上前，“人呢？”

賀之同應(yīng)道，“在東暖閣?！?

柯度推開屋門，漣卿同柯度入內(nèi)。

屏風(fēng)后的人是溫漫。

漣宋的未婚妻。

也是邵澤志的外孫女。

漣卿入內(nèi)時，見她坐在小榻上，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目光呆滯看著案幾上的燈盞。

“溫漫?！睗i卿出聲。

溫漫愣愣抬頭，原本呆滯的目光在看到她的時候，愣了愣。

似是有些怕，往后縮著。

漣卿眸間微滯，想起上次見溫漫的時候，她在暖亭中煮茶，“阿卿，來嘗嘗云州珀珞，新煮的……”

漣卿眸間淡淡氤氳。

好像就在不久前，又似物是人非。

一側(cè)，賀之同沉聲，“溫漫她……”

但很快，賀之同欲言又止。

漣卿愣住。

賀之同聲音里透著壓抑，“什么都問不出來……”

漣卿原本是有很多話想問她，但眼下，“柯度。”

柯度在屋外，“陛下?！?

“讓青鸞打些熱水來?！睗i卿低聲。

等熱水打來，漣卿替她梳頭，擦臉。

溫漫起初是有些怕，但后來，許是覺得有印象，又許是覺得親厚，漣卿替她擦臉，梳頭，她也沒躲開，只是一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