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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懵懵看她。
卓妍輕聲,“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有些,不全。”她心還砰砰跳著。
她只覺是岑遠,因為那身湖藍色衣裳就是岑遠,還有他的聲音,都同岑遠一樣,只是她剛才還來不及看清他的臉……
但她覺得是。
“我,還說過什么嗎?”漣卿看向卓妍。
卓妍點頭,“有啊,你說他買糖葫蘆給你吃,他妹妹就愛吃糖葫蘆,還說吃多了長蛀牙……”
漣卿愣住,“還有嗎?”
卓妍繼續,“有啊,年關的時候,他留在你們家中過年的,你爹娘都熱情好客,他同你二哥過了正月十五就離開了。”
“去哪里了?”她問起。
卓妍笑道,“當時是回白芷書院念書啊,他就是年關來你們家玩的,你爹娘可喜歡他了!但旁的不知道了,就知道他姓陳,家中是在燕韓做茶葉生意的商人。”
漣卿沒說話了。
等卓妍離開,漣卿還在案幾前出神,好幾段迷糊的記憶穿插著。
——小尾巴,你叫什么名字?
——小尾巴,上來,我背你……大氅給你了,我也冷。
不是一個時候的事,但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
每次見到他之前,她都在做同一個夢,在見到他的時候就沒有了。
他給她糖葫蘆,說她吃多了會蛀牙。
他姓岑,但手下有陳壁,陳玉、陳松……都不是普通侍衛,只有高門府邸才會豢養暗衛,隨主人姓的暗衛。
他也應當姓陳。
漣卿眉頭攏緊,二哥的同窗,姓陳的燕韓商人……
——你們家有條小尾巴啊。
——小尾巴,跑!
她指尖攥緊,岑遠見過她,而且認識她!
他是哥哥的同窗,來他們家做過客,爹娘都很喜歡他,她也喜歡他……
——只有殿下信任我,我才知道殿下要什么。什么時候殿下真正信任我了,我就能幫到殿下……
他不是岑遠,要么,他不止是岑遠。
——岑遠,你求什么?
——我求人。
*
即將宵禁,十余騎在夜色中飛馳,到南城門時,值守的禁軍上前盤查。
一側的侍衛拿出令牌,值守的禁軍看清,當即拱手,“信良君!”
為首的一人沒有應聲,帶頭打馬入城,身后十余騎遂即跟上。
快宵禁了,街道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只有還在收攤的商販。
馬匹疾馳而去,沖撞了不少人,還撞翻了不少東西。
沿街的商販敢怒不敢言!
“這誰呀!”也有剛入京中的人滿眼怒意。
有人拉住他,“小聲些,不要命了!這是信良君!”
“信良君是誰?”
*
千水別苑中,陳修遠也問了同樣的話,“信良君是誰?”
陳壁應道,“信良君是稱呼,帶個君字,身份特殊,他是先帝的養子。”
養子?陳修遠目光微妙斂了斂。
陳壁頷首,“是,民間有說法,其實是先帝流落在外的兒子,所以,這就很尷尬了。若傳聞是真的,天子算信良君的姐姐,而天子又因為膝下沒有兒女,所以不得不從宗親中選了殿下當儲君;可信良君雖然名義上是先帝的養子,是不能繼承皇位的,但實際他才是先帝血脈……所以。信良君對殿下有敵意。明明是唾手可得的皇位,最后,他自己成了最不可能的那個。”
陳修遠看他。
他輕咳兩聲,繼續道,“還有,這個信良君脾氣不怎么好,武力值爆棚,就是,那種腦子易怒,就被人當刀使的那種人,所以……”
陳壁沒說完,陳修遠接話道,“所以他同上君走得近,很信任上君。”
陳壁驚呆,“主上,你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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