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下,她靠在他懷中,似是受驚之后的兔子,終于有了安心之處。
陳修遠才有心思繼續想洛遠安的事情。
洛遠安比他早前想象的還要再手段下作些,而且這種下作是藏在溫和儒雅外衣下的。
漣卿就算吃了虧,在旁人眼中,恐怕洛遠安才是不得已那個……
不讓他做驚弓之鳥,他就一定還會猶豫要不要對漣卿下手;眼下鬧這一出,就算他早前做了再多周密的安排,也都沒用了。
寒光寺來了刺客,東宮險些被擄,這一路回京,禁軍都會嚴加戒備,漣卿也安穩了。
收起思緒,他仰首輕嘆。
其實更后怕的是他,他要是再遲來一兩個月,她怕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
郭維快步入了禪房,還是一臉慌張,“上君,寺中都搜完了,還是沒找到東宮下落。下山的路都封鎖了,但五脈山太大,不確定刺客會不會涉險從后山這樣的地方走,也都派人查看了,眼下還沒消息。”
洛遠安臉色罕見得難看,“繼續找,一定找到東宮下落。”
郭維應是,而后,又抬眸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同早前后山的蹤跡有關。”
洛遠安眸間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斂去,郭維并未察覺,洛遠安沉聲道,“把寒光寺前山后山都翻過來也要查,一棵樹,一根草都要查,看看誰這么大的膽子,在寒光寺生事。”
“是!”郭維一手撫著腰間的佩劍出了禪房。
洛遠安這時的臉色才陰沉得怕人,早前后山的人是他安排來支開郭維的,誰知道真的來了刺客!
若是順藤摸瓜查到他這里,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洛遠安好似一口悶氣郁結在心,漣卿沒有握在手里,事情還朝著全然沒料得的方向發展。
洛遠安捏起手中的杯盞,下意識是想砸下的,但清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平緩放下——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郭維一走,洛遠安才開始重新復盤刺客的事。
能到寒光寺這樣禁軍聚集的地方行刺,必定九死一生,勢在必得,怎么會朝他放了冷箭,但這一箭沒有致命就走了,怎么會這么惜命?
但如果不是真的刺客,為什么要在這里鬧這么一處,攪一灘渾水?
洛遠安指尖輕叩桌沿,越發覺得此事應當另有隱情。
洛遠安又想到失蹤的漣卿。
漣卿一直對他有戒心,晨間的時候,她在他這處照說不應該那么清醒,但他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計劃,他還有旁的后手。但這次寒光寺生了刺客,他計劃被全盤打亂,便顧不得漣卿這處。
漣卿不是沒有這樣做的動機。
可淮陽郡王府已經沒了,這數月以來,漣卿和東宮都在他眼皮底下,她身邊沒人可用。
猶疑間,他忽然想起岑遠來。
漣卿這趟來寒光寺前,特意要了她的貓,而柯度在帶貓的同時,也捎帶了岑遠要她看的書冊來。
岑遠,洛遠安皺眉。
*
漣卿醒來的時候,差不多是翌日破曉。她緩緩睜眼,記憶還停留在岑遠打暈她之前……
她是沒想到岑遠說的信不信他,是直接將她的打暈的意思,但她確實暈過去了,反而沒有之前的尷尬了。
“沒事了?”離得這么近,他當然能覺察她醒了。
“嗯。”她是醒了,但還沒徹底清醒,能應聲了,卻還靠在他身上沒動彈。
陳修遠沒戳穿。
“外面怎么樣了?”因為才醒,所以她的聲音里帶著慵懶。
熟悉的慵懶。
他盡量不在她面前表露,如實道,“還在雞飛狗跳。”
“什么時辰了?”藏在衣柜里,她睡了一覺起來,什么都不知道。
“破曉了。”
破曉?她睡了這么久?
陳修遠也看了看外面,估摸著差不多時候了,輕聲道,“你要是醒了,先起來,我有事同你說。”
這語氣太過熟稔平常,陳修遠又補了聲,“殿下。”
漣卿:“……”
漣卿才想起她還趴在他身上……
漣卿起身,臉色微紅。
他輕聲道,“殿下,你稍后在這里一直呆到晌午,然后再出去,讓禁軍找到你。如果旁人問起,你就如實說,早前有小沙彌說方丈要見你,領你到這里。你覺察不對,剛想問他,他就把你打昏了。之后的所有事情,你都不清楚。再醒來,你發現在倉房這里,記住了,他們問你小沙彌的詳情,你就如實說,越真實越好。”
漣卿點頭,“那你呢?”
她擔心他。
“我要盡快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