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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音悅耳，時而高棲梧桐，時而暮游北海，似山間只一歡快飛舞的百靈鳥。m.zwWX.ORg

然而透過清冽悅耳的表象，傳入江白耳中時，卻帶著絲絲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感傷。

臺上一人吟唱，臺下一人觀賞。

原戲班子眾人退居幕后，透過幕簾看著這一角一看客的慘淡光景，耳邊傳來不久前離場的看客聲。

“啥玩意啊？真特么浪費老子時間??！”有人抱怨著。

其他人不時附和：“就這心理素質都喜形于色，難怪這幾年唱戲的沒人聽，老子以后也不來了！”

“垃圾玩意，呸！”

……

眾人緘默不語。

唯獨背靠墻板的老班主緊閉雙眼，很久才從鼻腔中長舒出一口氣。

“罷了。”

“此后，商演不接了，政府扶持那塊我這把老骨頭會親自說明?！?

“待小婉唱完這曲牡丹亭，待臺下這位爺聽完咱們今天這曲，戲班子就徹底散了?！?

“我還大家一個自由身?！?

老班主忽然站起身，望著臺下聽得入神的江白。

在后者炙熱的眼神中，有那么一瞬間的錯覺，他回到了年輕時戲曲當打之時的過去。

那時候，他接過師父遞給自己的傳承，眼神中盡是將此間手藝發揚光大的憧憬。

到而今，春華消逝，物是人非。

他追尋了半輩子的東西，也將付之東流。

老班主這番話落下，就連那幾個本就吵著的小角，此刻都盡數默不作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猶豫片刻卻還是合上了。

……

高臺上。

披羅衣戴金翠的女角身形單薄，俊俏臉蛋上掛著幾許不甘心的倔強，卻還在維持最好的姿態表演。

這只百靈鳥，似乎在與她的命運做最后抗爭。

一曲落幕。

江白聽得有些陶醉，直到系統的提示將他拉回現實。

【叮！檢測到宿主聆聽“牡丹園·游園”，請前往戲班子解鎖戲腔任務?！?

牡丹亭·游園？

他回憶起剛才女角的臺本，口中喃喃：“原來姹紫嫣紅開遍，竟似這般都付與斷井殘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江白緩緩起身，卻并非走向離場，而是徑直朝準備退場的小婉等人走去。

待他走近時，戲班子眾人正在收拾服化道具。

“抱歉先生，戲臺內地閑人免進?！?

有人在入口攔住了江白。

“我看政府公告特意從外地過來的，才聽了一曲有些意猶未盡，請問今天還有表演么？”

江白看著戲班子眾人發問道。

其實他心中已經了然，這群人是準備提前離場。

“這……”那人有些猶豫。

身后，傳來一道男聲：“先生，我們今天的演出已經結束了。”

“你如果想看恐怕也沒得機會，安遠縣今后也再沒有搭臺唱戲的咯?！?

走進才看的這人面容俊逸。

按照生旦凈末丑的定義，想必是個白面小生。

江白再次問道：“此話何意？”

“何意？就是我們戲臺子要倒閉了唄！”戲臺內又走出一人，言語中帶著幾分灑脫與釋然。

“我出錢，買你們一場可行？”

江白這話落下，一整個戲班子的人都望向簾外的江白。

他們完全沒想到，在如今這個戲曲衰微的時期，竟然還有年輕老板熱衷于戲曲，甚至愿意花錢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