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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柏笑,“我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還年輕,替我去看看這大好河山。”
“世子!”
“行了,退下吧。”
燭火搖曳,更深露重。
陸斐柏看著門外的影影綽綽,失笑道,“進來。”
葉鸞推門而入,將一碗桃花粥端了進來,訕笑道,“無意偷聽,抱歉。”
“無礙。”
陸斐柏掀開被子,下榻,摸了摸她的腦袋,坐到了圓桌前。
“粥很香。”
葉鸞道,“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屋了。”
“阿鸞,陪我坐會兒。”
他的聲音很淡很淺,在這寂靜的屋子里,平添了幾分蒼涼。
葉鸞猜想,他是有什么話跟自己說,便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
一時間,屋內,只有碗筷碰撞的瓷器聲和輕微的呼吸聲。
陸斐柏突然開口了。
“我還未出生時,就被下了毒,母親為了生下我,難產而死,而我從生下來,就成了個藥罐子,御醫斷言,我活不過二十歲。”
“可繼母還是不容我,經常暗地里陷害我,母親留下的忠仆慢慢的都被害死,五歲那年,我親眼看到奶娘被殺,做了整整一夜的噩夢!”
“后來,我在大些,祖母也死了,府里沒有人在護著我,我的日子越發的艱難了起來。”
“八歲那年,我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發現了祖母母親真正的死亡真相。”
葉鸞看著眼前仿佛陷入了魘癥低笑自嘲的男人,心底升起了難受。
再次談及往事,就像是揭開已經結疤的傷口,又一次血淋淋的攤在他面前,扯的他生疼。
“我可真是有個好父親啊,聯合繼室殺害妻子,殘害嫡母,甚至,甚至還想要登上那天下至尊的寶位,可笑。”
“從十二歲起,我培養暗衛,監視他的行動,更甚至,為了扳倒他,拖著病體親自去了北齊尋找證據。”
“這一走,三年。”
葉鸞曾聽拂黛說過,陸斐柏曾在病重之際去南海求醫,想來,都是誆騙世人的借口。
實際上,是去了北齊。
“后來,我用了五年的時間,暗地里搜集父親通敵叛國的證據,透露給陸家的仇人。”
“這么多年了,陸家要倒了,我也--快死了。”
“阿鸞啊,你說我這短短的一生是不是太可笑了。”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他在笑,笑得讓人心痛。
那雙溫柔的眸子蒼涼的看著她,凄清蕭瑟,整個人的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他,已經沒了求生的欲望。
葉鸞心底升起了難受。
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輕柔。
“都過去了。”
陸斐柏倚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她。
昏暗的屋內,好像有一束光照進了他黑暗的深淵里,空洞虛無的廢墟中,被大雪覆蓋森冷的地界,滿眼都是白天。
他輕笑,只覺得空蕩蕩的心被填滿了,不再只有那些冰冷的冰碴子肆虐。
“阿鸞,愿意去北齊嗎?”
“啊--”
陸斐柏笑著看她,“阿鸞不是想要離開定北王嗎?我們成親當日,也就是七日后,京中會大亂。”
“我可以派人送你離開京城,保證永遠不會被定北王找到。”
葉鸞心底微驚,沒有說話。
“阿鸞?!”
“為什么?”
葉鸞不明白,兩人只有幾面之緣,陸斐柏為什么要幫她?
明明知道她和蕭馳湛之間的糾纏,卻還是要給她留后路,究竟是為什么?鳳眠的穿到瘋批奸臣黑化后他一心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