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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立馬笑瞇瞇的扶著她上了馬車。
車內,濃郁的藥香味彌漫,葉鸞推開車門,看著車廂內的男人,微微一愣。
她以為傳說中快死的男人是個皮包骨頭的病秧子,卻不想,男人長的面如冠玉,眉清目秀。
但細細看,能發現他眼瞼下方的青黑色,明顯就是積郁成疾,病入膏肓了。
陸斐柏見她一直盯著他,蒼白的薄唇微微一勾,吃力的拂手,“葉小姐請坐。”
他的聲音如山中的雪松清冽,非常好聽。
葉鸞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她淡笑,坐在了右側。
車內,靜的連根銀針掉落都能聽見。
陸斐柏看著眼前的女子,眼底閃過落寞,他嘆息了一聲,伸出蒼白的手給她倒茶。
葉鸞也在打量著他,一身雅青長袍,姿容清冷,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藥味,像是常年泡在藥缸似的。
早就聽說,陸斐柏從出生起就體弱多病,常年喝藥,現在看,傳言或許是真的。
那今日陸斐柏邀她看花燈,是想說什么嘛?
“喝茶。”
葉鸞接過茶水,笑道,“謝謝。”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馬車內,又寂靜了幾分。
葉鸞看著明顯蒼白無力的男人,她暗暗皺了皺眉,這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百聞不如一見,葉小姐明媚佳人,是陸某高攀了。”
他輕笑著看她,一雙如琥珀的眸子溫潤如玉,靜靜的坐在那里,給人一種雪柏的清冷孤傲感,遙不可及。zWWx.org
葉鸞淡笑,“陛下賜婚,是臣女的福氣。”
“我是一個將死之人,拖累葉小姐了。”
他說話的時候淡淡的,仿佛是看清了生死。
葉鸞聽著他虛弱的咳嗽聲,看到了雪白的帕子上帶著點點的梅花血,沒忍住,開口詢問。
“冒昧問一句,世子生的是什么病啊?”
聽到她的關心,陸斐柏周身涼淡的氣息微微一變。
他抬眸望向她,片刻,苦澀一笑,“這么多年了,葉小姐是第一個關心我的。”
他自小體弱多病,御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京中傳的沸沸揚揚,幾乎是沒有女人愿意嫁他。
他原以為葉鸞也是一樣的,可她--似乎并不嫌棄自己。
想到此,陸斐柏溫柔開口,“娘胎里中的毒,靠著藥罐子活了這么多年,偷來的壽命罷了。”
葉鸞微微抿唇,“天下能人異士奇多,坊間更有名醫,世子放寬心,吉人自有天相。”
娘胎里中的毒,很明顯,高門宅院慣用的手段,嫡出的世子,太多人盯著了,還未出生,便有人想要他的命。
看來,他在陸家的處境也并不好。
陸斐柏喝茶的手一頓,笑著搖了搖頭。
“我久病纏身,幼年被灌了不少的毒藥,又喝了太多的藥,是藥三分毒,無力回天了。”
兩人還沒熟悉到可以高談闊論豪門宅院的骯臟手段吧。
葉鸞不禁往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在喝茶,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根根如蔥,但太蒼白瘦弱了,隱隱可見青筋泛起。
聞著他身上的藥味,想到他的話,葉鸞心底默默嘆了口氣。鳳眠的穿到瘋批奸臣黑化后他一心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