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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見到福伯伸手指向里面的動作,西里奧·雷奇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次方浪過來并沒有帶上齊慶山,所以,安保工作自然就落在了西里奧·雷奇的身上。
作為一個情報人員,他可不會相信任何人。不管這里是不是方浪的家,只要是方浪要進去的地方,他都必須要確保絕對安全。
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煞風景。
方浪知道對方的意思,當然不會自大的拒絕這樣的要求,于是便轉頭對著福伯道:
“讓人先帶我的警衛進去熟悉一下家里的環境,布置一下警戒哨,同時也給他們安排好食宿。”
福伯雖然聽不懂西里奧·雷奇的話,但看到對方的表情,加上聽到方浪的話后,哪里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連忙轉頭點了站在一旁的兩個看上去和農民差不多的中年漢子道:
“栓子、順子,你們兩人馬上帶老板的護衛進去熟悉一下院里的情況。”
兩個一直非常拘謹的漢子見到福伯點到了自己,紛紛上前一步,對著方浪等人彎腰鞠躬。
方浪見狀,對兩人笑著點了點頭,又示意西里奧·雷奇讓人跟著兩人進去就可以了。
西里奧·雷奇對著身后的警衛們揮手示意,警衛們馬上就快步走上前來,跟在栓子和順子的身后向院子里走去。
穿過厚實的紅木打造的側門,人群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只聽見里面隱約傳來嘩嘩的腳步聲。
說起來,這也是這次出來得匆忙,方浪安排齊慶山負責別的事情,沒有跟著方浪出來,警衛工作只能落到西里奧·雷奇的頭上。
顯然,在這方面西里奧·雷奇表現得沒有齊慶山專業,如果是齊慶山在的話,他肯定會給方浪規劃好行程,并提前進行布置。
根本不會出現站在門口等待,甚至園子的管家還要方浪自己主動自我介紹的情況出現。
不過,方浪并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西里奧·雷奇在情報工作中表現出了足夠的能力,對于這些保衛工作不熟悉,方浪也不會因此降低對對方的評價。
在方浪的心目中,忠誠永遠排在能力之前。
一旁的布來克威爾顯然就沒有西里奧·雷奇的這種意識,等他明白西里奧·雷奇的意思后,不由得再次目光驚疑地看向了對方。
眾人并沒有在門口久等,等到警衛們全部進去后,方浪便直接抬腳準備跟在后面進去,以他自己對危險的直覺,要真是有問題,他早就察覺到了。
福伯見到方浪要進去,連忙快走兩步上前,示意方浪不要跟著他們走側門,而是要走正中間的大門。
方浪先是一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不由得再次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園子高大的門楣。
具體負責設計這個園子的人是誰,方浪并不清楚,但以他淺薄的知識,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如果在古代,這種大門是絕對不可能在平常人間見到的。
自家這個園子的大門竟然是五間三啟,也就是有五間房的寬度,有三扇門,這種規格方浪后世只在王府大門處見識過。
加上門外還有兩個巨大的抱鼓形獅子抱鼓石,這可是古代高級武官才能擁有的配置。
而福伯此刻所指的門,準確來說應該叫中門,按照古時候的規矩,什么人走什么門那都是明確規定的。
中門只給主人或者尊貴的客人走,也就是電視劇里經常出現家里來了貴客,那些人都會說“大開中門迎貴客!”如果是來了貴客,你讓他走側門,別人會認為你是在侮辱他。
而家里的奴仆仆人則是連走側門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從后門進出。
一般情況下從側門進出才是常態,畢竟家里娶妾的話也是只能走側門的。
從福伯要求方浪走正門進出就可以看出,這老頭應該也是個老派的管家,對此,方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不是特別在意。
畢竟,現在已經是現代社會了,完全沒有必要在意這些古代的禮節,不過福伯堅持的話,他也懶得和對方計較。
在福伯的指引下,從高大的中門走了進去,跟在他身后的西里奧·雷奇和布來克威爾就更加不知道這些規矩了。
走進大門后,映入眼簾的并非方浪想象中的花園或者是房屋,而是一座巨大的假山,從假山的石頭造型來看,這些石頭有很大可能來自老家的太湖石。
眾人跟在福伯身后,走過長長的回廊,穿過兩道垂花門后,來到了一處水榭。
這處水榭的大半都伸入了一個大約足球場大小形狀極不規則的池塘里,從這處水榭可以清楚地看到池塘周圍的樓閣和景觀,是一處賞景的好去處。
池塘中間幾個形態各異的太湖石露出水面,讓整個池塘看上去頗有幾分西湖美景的意味。
單從現在看到的建筑來說,方浪對這個園林的景觀是非常滿意的。
水榭的中間并非傳統的石制座椅,而是一個長約兩米寬約一米的巨大紅木茶臺。
方浪等人站在水榭,欣賞了一會兒園林的美景,福伯便親自帶著兩個仆人模樣的中年婦女,提著兩個精美的木盒走了過來。
對方浪等人微微施禮后,幾人便將木盒放在石制的地面上,將里面的茶具一個個地取了出來,整齊地擺放在茶臺上,茶具的種類非常多,既有紫砂茶壺,又有陶瓷的三才蓋碗。
方浪隨手拿起一個蓋碗查看,發現竟然是清康熙年間的物件,整個蓋碗如白玉般晶瑩剔透,上面青花的山水圖畫栩栩如生,腕壁薄如蟬翼,用指尖輕敲,竟然傳出如玉珠落盤的清脆聲響。
端是一副好茶具,方浪頓時感覺愛不釋手,拿在手上把玩一番后。
又拿起一旁的紫砂壺查看,只見該壺,壺身素面沒有裝飾,泥質呈澹褐色,器型端正穩重,靜默而不媚俗,看上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氣質。
方浪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珍貴之處,等他翻過壺身查看底款時,發現壺底竟然篆刻著“萬歷己酉石大彬制”字樣。
雖然方浪不知道這位石大彬是何方神圣,但萬歷是什么時候,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不用說這些茶具都是難得的古董精品,連方浪都不由暗暗咂舌,感覺有些奢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