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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等的是你言心中有我
如今,殺的是你這叛主背道的無恥之徒!
本就是納蘭瑜手下,最好的殺手,本就是曾經,旁人眼中的青梅竹馬。
現下,卻只能拔劍相向,爭個生死。
“帆兒,你不信我?”羅義一邊躲閃,一邊問道,今日若他身死此處,這蘭姨與帆兒,必被凌遲至死。
而她手中劍,分明是取命而來。
“帆兒,別讓這叛主的小人血撒屋內,我怕臟了我的地”說完,這羅義喚蘭姨的婦人離了此地。
“啊”羅義還未拔劍,都已被踢出了門外,倒臥于地,又借勢翻身而起。驚得那羅義懸于門外木樁之處的坐騎開始嘶鳴。
“再不拔劍,五招之內,我必殺你”
今日的帆兒,絕非那日給楊宸端包子時楚楚動人的店家之女的模樣,而是一身利落的男子裝扮。
手中之劍更是鋒利至極,殺手之劍,何時要過精致二字。殺手之術,何曾要過風姿瀟灑。
一劍,可取人頭。便為殺人劍!
“我是在護著你們!”羅義大聲叫喊道
“你是在護著你的富貴!”未等多言,身子一躍而出,劍未出手,已是殺氣十足。
羅義終究還是拔了劍,年少時,不曾高于她,常常落敗手下,惹得旁人恥笑,可他卻總是笑意盈盈。長大后,因為高過了她,壯過了她,明明必勝之局也常常裝作從前那般落敗。
今日,分個勝負。
雨是紛紛灑灑,卻不曾遮住眼睛,風是稀稀疏疏,亦不曾蓋過雙劍相撞之音。
“我沒有叛王爺!沒有負先生!你們為何不肯信我!”
“信你的人,都死在了海州!一千人!”
在納蘭瑜大的安排之下,從前楚王的舊黨,早已經將那邊地之處被楊宸奔襲而全軍覆沒的一千老卒的債記到了他的頭上。
誰人不知,楊宸不信軍前衙門,只信錦衣衛。
可奔襲之前,是他信誓旦旦的說楊宸必往凈梵山而去。
二人交手,都已使了全力,卻真的想殺了彼此?
羅義忍辱至今,早已是多半為了護著她才繼續做著這錦衣衛,至于報恩,他更想直接做回真正的殺手,潛入幽巷,救出廢楚王楊泰。
至于帆兒,若真取他性命,在他未拔劍之前,就不該是一腳踹出,而是一劍刺去。
她眼里,他不并非十惡不赦,她心里,也愿信有苦衷。
“可你,為何不離了那陽明城!做原來的你,營救王爺,報先生教養之恩!”
帆兒心中所想,卻百思不得一解。
“嘭!”帆兒終究是敗了,殺手對搏,分心便是致命。
她手中之劍,被羅義給用劍柄擊在手腕之處彈飛。
“你贏了”帆兒冷笑道,閉了眼。
“你分心了,我不殺你,帶著蘭姨早些走吧,離了陽明城,越遠越好,先生去了長安,去護著先生”
“你這是在可憐我?”
“隨你如何想,我沒有叛了王爺”
羅義轉身,解開了馬的韁繩。
“刺”帆兒將一柄短劍,刺在了羅義心背處。
“我不殺你,但出了院子,有的人要殺你!”
“你!”
“怕了?”
羅義不是怕了,而是在舊黨之人不曾奉命只為泄私憤對羅義這錦衣衛指揮使出手之時。
便是離了暗處。
刺客殺手,后背只能交給同伴,留與敵手,唯有一死。
陰謀詭計,從來到不得暗處,離了暗處,便是滿盤皆輸。
“你快走,帶著蘭姨,去長安找先生!”
羅義還是背身于帆兒,已經可以隱隱望見藏匿林中隨時準備出手的楚王舊黨。
納蘭瑜,未做一事,卻讓事事按著自己的心意在走。這些舊黨不是奉他之命,卻自以為殺了羅義,是為王爺報恩,為同僚報仇。
可唯一報恩之處就是讓羅義徹底的站在舊黨對立面,并且殺了他們去重獲信任。
“走啊!”羅義大聲喊道。
這是平生第一次對著她怒吼,或許,也是最后一次了。
翻身上馬,心背處的短劍尚未拔處,已是血流不止,將飛魚服的背面染了個通透。
提起劍,出了包子鋪的院外。寒江一柏舟的定南衛: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