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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蘇剛回國,滿滿的行李,散亂垂肩的青絲如似綢緞般的披在她的頸項旁,她的發(fā)尾是剪平的,散在胸前上方有種優(yōu)雅而內(nèi)斂的美麗,清麗的容顏不時不著痕跡的望著四周,那神態(tài)卻彌漫著靜到極致的氣息,她就那樣抱著行李走著,沒有告知任何人回來的消息,沒有人讓冉家任何人來接她,明明如此狼狽卻讓人覺得分外的干凈明亮。
彼時,她清麗明凈照人,雖然有隱隱約約的清冷但還流動著年輕的鮮活。
路過“夜笙”的時候,敏銳的嗅覺立刻問到了那環(huán)繞在整座建筑物外的煙酒味與空氣中淡淡腥氣的魚歡曖昧氣息,雖然很淺但足以刺激她的嗅覺神經(jīng)一瞬間恍惚起來,難受得令她微微有些暈眩。
還沒來得及穩(wěn)住身,她只聽見不知哪兒傳來的一聲嬌嗔低吟,在那兒喚著:“尉少,尉少,哎……尉少來了怎么不說聲呢,真讓我好找……”
那女子跑得快,瞬間將意識稍不清的冉蘇撞倒在地,她的手被地磨破了皮,紅了點,皺了皺眉她慢慢一抬頭,只看見女子奔向的那男子長身挺立,一身剪裁明顯出自名家手工的之手的西服貼合他的體魄,自信而耀眼的立在那頭玩世不恭,嘴角微翹,渾然天成的尊貴氣質(zhì)。
她蹙了蹙眉,下一秒收回眼,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心里只覺得紈绔子弟,但又不可否認,他的氣勢又不若那些無用的官二代,似乎自有一派威儀。
只是劃過腦海零星的想法,她一起身就忘了,拿起落在身旁行李沒有多看一眼便越過那看似調(diào)情依偎的男女,眼神平和的往前走。
男歡女愛,本就平常,她甚至沒有多窺探一眼,與路上來來往往側(cè)目的人不同,她仿若沉靜在獨自的世界。
她不知,在她被撞倒的一瞬間,他也瞥了她一眼,僅僅也只是一眼,他看到自己女伴撞倒了她,本想上前扶的,哪知那女子自己快速的爬起來,甚至連一眼都懶得瞥他們。
他自嘲的俊美一笑,優(yōu)雅的嘴唇淡薄的勾起,無所謂的收回了不經(jīng)意的視線。
其實尉行云也看得不清晰,她的發(fā)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臉,只有那精美的下顎弧度和緊抿略微淺白的唇瓣給他留下了不怎么清楚的印象。
失神間,他憑著潛意識順勢摟著撲上來的女子,幽暗如潭的眼眸卻淡淡的望著眼前漸行漸遠的人影,不自覺微慍的道:“以后別毛毛躁躁的,撞了人也不管不顧的。”
那女子偎在他的懷里,嬌嬌的巧笑起來,不依的撒嬌,嘴里直念叨:“曉得了,曉得了,你急什么,又不是你的誰……”
聞言,懶懶一笑,他倒也松了精神,慵懶的在女子唇瓣落下一個輕吻,只覺得稀奇,沒錯,又不是他的誰,他有什么好在意的,不過只是個望了一眼的女子罷了。
勾起一貫優(yōu)雅自若的弧度,漾著軒昂的笑意,他摟著女子的纖腰走進“夜笙”,又是一天的聲色犬馬,他專注工作挑戰(zhàn),也樂于享受生活,何曾擔(dān)憂會被一個女子束縛,他還如此年輕,豈會甘心放過那些脂粉柳綠,夜夜笙歌的日子。
他將那個匆匆一瞥的人影放在了腦海,不曾想起。
冉蘇也將那個摟著女子調(diào)笑的男人遺忘在了瞬間的不經(jīng)意間,不曾在乎。
彼時,他們的匆匆一眼,只覺得是唏噓平常,擦肩而過的人如此之多,誰能知道誰會在以后對方的生命中占據(jù)一席之地,只是一個不經(jīng)意多看的一眼,她孤身一人,沉靜自若,他身旁美女作伴,悠閑自得,意氣風(fēng)發(fā)。
此時,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我們的相遇就像千千萬萬人的一眼而過,他當時陪著一個陌生女子,她抱著行李如旁觀者一眼晃過,只覺得是別人的故事,別人的男人。
冉蘇不知有一天,她會成為那個匆匆一瞥,完全不放在心上的男子的妻子。
肆意擁著女伴的尉行云也不知,有一天,他會為了這個不經(jīng)意多看了一眼的女子千回百轉(zhuǎn),小心翼翼的過活,只盼她一個轉(zhuǎn)身的回眸。
漫漫長日,他抱著別的女子在不認識她的日子里,輾轉(zhuǎn)歡愉,空虛卻自樂。
她回到冉家,面對左擁右抱的父親,面對至今仍未清醒的母親,艱難前行,隱忍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