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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弗點點頭,頗為嚴肅道,“說是渡劫失敗似乎有些不妥當,他渡劫完畢后是出現(xiàn)了幾朵祥云的,但是并沒有飛升通道開始,所以只能認為他隕落了。”
景羽寂眸色微深,看來這次的修士中,應該有不少修士發(fā)覺靈界飛升通道的秘密,而蘇洛菲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很多修士的注意,看來她就是預言中的滅世者。
“景道友,你身負天機劍,據(jù)說可預測天機,傳聞飛升通道關閉,你怎樣認為。”鐘弗問道。
景羽寂將天機劍擺放到桌上,他目光幽遠,更襯得眸子清寒似深淵,“修界飛升的修士越發(fā)稀少,飛升譜上也遲遲未更新,只有一兩名極其耀眼的修士飛升。我算了一下,根據(jù)飛升譜更迭,每隔幾百年便會出現(xiàn)一名功德圓滿的修士飛升,這名修士飛升后,整個修界的靈力密集程度都會有所下降,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很奇怪,鐘弗忽然想起上一任飛升修士的消息,乃是玄音閣魏博雅,百年飛升,煉丹術修界第一,曾經煉制出了上界丹藥,號稱神級煉丹師,恐怕現(xiàn)在玄音閣的供臺上,他的牌位能并肩老祖。
“距離上一任飛升修士,近百年間大概會再次出現(xiàn)一位天之驕女,屆時飛升通道便會開啟。”景羽寂飲啜了一口涼茶,沉聲道。
天之驕女?鐘弗腦中快速旋轉,能在百年內有飛升希望的女修,楚喻?蘇洛菲?他猛的站起身,“是蘇洛菲?”之前蘇洛菲的話語已經在他們心中埋下禍根,自然會覺得是她。
景羽寂點點頭,“既然楚喻同她平分了靈物,那么她不可能借助靈物突破化神期,至多突破到元嬰期。”
鐘弗面色復雜,突破到元嬰期僅用幾十年時間,實在是他等“凡人”望塵莫及。
“為何飛升通道對她打開?還有之前的那些百年飛升修士,不對我們的修士打開呢?”鐘弗想到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景羽寂回道,“今日我解答完你所有的問題,今后若是有信得過的修士,勞煩你幫忙解惑了。”他揚起一絲笑意,讓鐘弗瞬間打了個寒顫,他有些無語道,“景真人,您可真會偷懶。”
景羽寂并不喜與陌生人交談,他鮮少說話,平時同外人交流都是短暫的“可以、動手”一類,這種陰謀揭露由一名心善、口才好、信得過的修士來講述最好,景羽寂直接將目光對準了鐘弗。
景羽寂輕笑一聲,“現(xiàn)在不聽,也晚了。”他從儲物袋拿出一張影訓符,傳錄到鐘弗眼前,“這一千多年間,統(tǒng)共飛升了四名修士,皆是百年飛升者,天資、力量無一不屬于佼佼者,我曾經探訪過他們的師父、朋友,他們對于某一個領域有著極深的認知,而且神魂普遍強大,我猜測他們極有可能是上界奪舍之人。”
話點到為止,鐘弗是聰明人,自然明白背后的含義,他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上界關閉的此界飛升通道?只允許上界的修士飛升?”
他神思極其混亂,他隱約在門派的禁書中看到過,上界有著極為明顯的分層,不論是飛升、本地修士,都會有著一張身份銘牌,那張銘牌似乎由資質、道運、功德等等組成,他忽然抿著唇,嘆息道,“可悲的下界修士。”
終其一生,哪怕修煉到化神期,面臨的也只有隕落一條道路,他替之前飛升的前輩們鳴不平。
也許他們的資質道運皆不比上界修士差,卻被困在飛升通道這一層,佛修講究清凈平和,但是此刻的鐘弗胸膛起起伏伏,他憤恨道,“若是能飛升上界,我一定要揭露那些特權修士的嘴臉。”不用想,能做出這種事的修士,肯定是上界的特權修士。
景羽寂認可的點點頭,他聲音溫和,讓人心里莫名會輕松許多,“早在幾十年前,天機劍便預示修界會出現(xiàn)一名救世者,可拯救深陷泥濘的修界,這些年間我一直在尋找,而楚喻便是那救世者,想必你也發(fā)覺了,蘇洛菲與楚喻勢不兩立,兩人在仙靈譜排名十分靠前。”
鐘弗目光深遠,陷入了回憶狀態(tài),“早在幾年前,楚道友便已經救了我兩命,那天外一劍,拯救了一船修士的安危。”她若是不揭露他,讓他成功逃脫,被邪修修煉寶典蒙蔽了思維的他,恐怕也難有長進,被人唾罵。
景羽寂微微瞇起眼睛,他盯著鐘弗半晌,都將對方盯得不自在了,“景道友,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只是忽然意識到一些問題。”他突然意識到,楚師妹在修界十分受歡迎,不乏有男修戀慕于她,雖說他心底已經有七八成認同楚喻是女修這個事實了。
不過他做了那么多登徒子行徑,等到楚師妹醒來,他該用怎樣的姿態(tài)面對她?
想到這,他額心一陣陣跳動。
在商討完修界要事后,景羽寂打算第二日就帶著秦雪嬋、楚喻回門派,楚喻身上靈物未消,恐怕要陷入長時間的閉關。若是閉關必須要找一個安全地方,那便是門派了。第二日一早,景羽寂探查完方圓幾里的范圍,發(fā)覺沒有祝堯歡的身影,這才開啟靈舟,放入了兩顆上品靈石,“鐘道友,先走一步。”
鐘弗點點頭,他擺手道,“照顧好楚道友,我在此等候衛(wèi)攫突破。”
而在另一邊,錢宋聞帶著蘇洛菲來到魔道地盤,若是仔細觀察,能發(fā)現(xiàn)男修的眸子中透著一絲絲灰暗,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身份。”城門守衛(wèi)問道。
錢宋聞聲音平波無奇,繳納完入城費后快速找了一間有著高階聚靈陣的屋子,將蘇洛菲輕輕放置在軟榻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錢宋聞動作規(guī)規(guī)矩矩, 如同受過良好訓練的仆從,他重新給蘇洛菲換了身舒適的輕薄衣裳, 將她面容上的脂粉擦去,隨即從儲物袋掏出四顆上品靈石放入陣眼。
做完這一切后,他身子倚靠在墻面上, 灰暗無神的雙眸慢慢合攏。
而軟榻上的女修以打坐的姿態(tài)睜開眼睛, 她瞥了一旁的錢宋聞一眼,心中得志。
當初在錢宋聞醒來時, 她便用本命幻笛對他下了幻術,他對她十分怨恨,怨恨她讓他成為了陣法中心,不僅僅失去了百年道運,壽元更是所剩無幾。
若不是幻術, 他怎么會對她如此俯首稱臣?想到這, 她頗為自得。
之所以命錢宋聞將她送往魔道小城, 就是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她, 那些被她充做陣眼的修士,心中自然對她怨恨,吸收天地靈物, 起碼需要幾年的工夫,特地找到隱蔽的地方, 以達成元嬰期。
想到這,她心頭一陣陣氣血翻涌,若不是楚喻平分了她的靈物, 她完全可以突破化神期的!
早日突破化神期,骨齡三十歲以內飛升,也會在她的資歷中增加濃墨重彩的一比。楚喻,等她飛升上界,她一定派人下來,好好磋磨一番這個小賤人!
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記仇的好時機,她平心靜氣,開始借助上階聚靈陣的作用,吸收仙界靈物。
在遺跡之森中心,一名男修坐在一處高聳抖崖邊,山風襲襲,夾雜著亂石塵土,而在他的正上方,是一片灰暗的群青色天空,以遺跡之森為中心,向兩邊蔓延了三個城池,都籠罩在一片陰云之中。
荒輪城本就是邊陲之城,修士并不多,若不是各類修士來遺跡之森尋找壽元草,并不會這么繁華。
就算如此,受影響的修士也是頗多,有人打聽到是修界四大天才男修衛(wèi)攫在渡劫,紛紛奔走相告。
而在衛(wèi)攫渡劫當日,九重雷劫聲勢浩大,金丹不比元嬰,元嬰期的九重雷劫可謂是九死一生!更何況衛(wèi)攫之前與蔣宇舟對戰(zhàn),消耗了不少靈力,甚至身體還有暗傷,此次渡劫可謂是兇險異常!
符清桐離著衛(wèi)攫渡劫之地很近,更能感受到那種兇險氛圍,他仰頭看著天空,喃喃道,“衛(wèi)道友的九重雷劫,來的太不是時候。”若是正常修士渡劫,會有師門護法,丹藥、靈器鼎力相助,但是衛(wèi)攫的本命靈器直接融合了碎片,晉升為仙器,主人的實力也會大增,根本無法壓制下修為。
溫孑然對衛(wèi)攫的雷劫很是好奇,所以一直沒有回到魔道地盤,至于段郴昀,他純粹是等著至交好友,百無聊賴的看著烏壓壓的一片劫云。
“郴昀,你離著元嬰也不遠了,正好觀摩一下修界術法第一人衛(wèi)真君渡劫。”溫孑然好聲好氣道。
段郴昀嘆了口氣,“溫師兄,若是飛升通道關閉,無法飛升一事是真的,你當真這么期待晉升嗎?”他現(xiàn)在絲毫不期待晉升修為,修煉再快也無法飛升,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溫孑然搖搖頭,“既然她已露出了馬腳,此事并不難辦,更何況我見你的本命鬼契少了一只,莫不是跟蹤了某人?”他眼中帶了絲笑意。
“呵,那女人確實有很大問題,而且她師兄被她利用,成為陣法中心,不僅道運折損,壽元更是大減,豈能不怨恨?反而快步救她離開。”他眸色微沉,“我命符鬼跟上了錢宋聞身影,等到一會兒我查看符鬼位置,看看他們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