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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夏家曾經出現過的那只狼,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問起阿諾,阿諾也不曾見,想來是自己傷情恢復后便自己上山去了。而在山上的族人還在搜尋,他們漸漸把搜索范圍擴大,甚至在那些大火燒過的禁地附近也找了起來。禁地附近,燒糊的動物肉體混雜著冰冷的雨雪的味道,在在提醒著人們這里曾發生過的殘局。
費的眉頭一直未曾舒展,他遠眺著禁地深處,只是如今大雪覆蓋,不知道這火曾經燒到過哪里,狼族的傷亡又是如何?
他如今深知望族人世代受著狼族的庇護,相互依存其勢為唇舌,若是一方有難,另一方勢必不能獨存。如此大的禍事,為何這禁地附近卻不見一只狼出沒?費對狼族了解并不多,他無法判斷狼族如今處于什么境地。心中最可怕的猜想便是,難道狼族被這場大火燒得幾乎滅族?逃出來的竟然只有那么一只燒了一半的野狼嗎?
想著這些,費感到越發頭疼。他從少年時候自己那一胎所出的親妹子亡故后,便一直有這頭疼的毛病。最近這些時日過于勞累幾乎每夜頭疼不得安眠,是以才向上人要了能讓人安睡的藥酒。那藥酒倒是極為靈驗的,喝上一兩口便一夜無憂。費想到這里,又回頭掃了眼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侄子,不由得越發頭疼。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自己貪嘴不說,還把那酒給族人喝,竟然釀成如此禍事!
費咬了咬牙,默默地忍受著筋脈仿佛在竄動的太陽穴傳來的劇痛。父親將望族的一切交到了無末的手中,可是卻同時也把無末交到了自己手中。
無末是不能出任何意外的,他一定要找到無末。
就在費想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族人匆忙跑過來匯報道:“十一叔,不好了,找不到木娃了。”
現在天色實在晚了,費正打算讓女人們下山去,是以先將女人們聚集在一起清點人數。此時聽到這個,他皺眉,沉聲道:“剛才是誰和木娃在一起?”
族人匯報說:“是銀娘幾個人,她們說木娃中間要去小解,她們便在一旁等著,木娃鉆進了旁邊的樹叢,可是等了半天不見木娃出來,進去找時,卻沒有木娃的蹤跡。”
費點頭:“好,現在帶我去木娃失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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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娃失蹤的消息傳到山下,大家又增加了擔心。聽說費帶人搜查了半響,也不見木娃的蹤跡。多琿萬沒想到無末沒找到,還賠進去了女兒,于是慌得不肯下山,說是晚上要在山上一起找,可是費怎么允許呢,硬是讓人把她帶下來了。
這事聽到半夏心里,自然又添了心事,這晚上阿水卻開始鬧了起來,哭著死活不睡,小手緊緊拉著半夏的衣服不放開。半夏原本就憂心煩躁,如今孩子這么一鬧,更是心酸。好不容易將阿水哄睡了,自己躺在那里,根本睡不著。若是她有翅膀,真恨不得飛到山上去找她的無末。
就這么睜著眼睛到天亮,懶懶地下炕,打算去做飯,卻見阿諾已經端進來一碗熱騰騰的粟米粥:“嬸,你先吃些吧。今天你留在家里照顧阿水,我也跟著大家伙上山去找吧。”
半夏望著小阿諾懂事的樣子,鼻子一酸,就要落淚,不過她強自忍下,點頭說:“好,你代嬸嬸上山去找吧。”
這一天,阿諾也跟著上山了,可是還是毫無所獲。這對于木娃的娘家婆家,還有半夏來說,真是折磨和煎熬。木娃的公婆更是大哭著喊道:“若是你就這么沒了,厚炎回來我可怎么交代啊!”
這話聽到半夏耳中自然更為憂心。
如此,過了兩天,大家越來越擔憂,半夏更是瀕臨崩潰絕望,幾次想把阿水托給別人照顧親自上山去找,可是阿水也不知怎么了,只要一眼看不到半夏,便要哭鬧不休。惹得半夏越發心疼,撫著她小臉蛋上的淚痕,心里默默地想,娃兒雖小,她也是知道身邊少了爹爹的吧?
沒有了阿爹,誰能將你高高拋到半空中逗得你咯咯笑呢?
如此煎熬,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就在大家幾乎都喪失了希望的時候,山上忽然傳來消息:找到了!兩個人都找到了!
消息是三愣子親自下來傳遞的,他望著在場的幾個女人——半夏,多琿,忍冬,他面上有幾分尷尬:“找到的時候,是木娃抱著族長呢,兩個人都狼狽得很!”
多琿臉色頓時變了:“他們現在在哪里?”
半夏卻不及多想,只拉著三愣子問:“為什么是木娃抱著無末,無末發生什么事了?”無末是個大活人,不是阿水這樣的小娃,斷沒有讓人抱著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