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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風倒是氣定神閑,清衡君就有些不安——督戰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干。嘲風帶兵,很有節奏。既沒有豁出性命攻下窮桑的意思,也沒有退兵走人的跡象。
他望著清衡君,倒是滿面含笑:“遠岫,說起來,我們才應該是真正的朋友。少典有琴若在一天,神族哪有你的立足之地?”
清衡君都不帶搭理他的。他也不見怪,繼續說:“你若有膽識,真該與我聯手。何必常年累月躲在別人身后,活成一個不見天日的影子?”
少典遠岫終于冷笑:“你這個人,一生冷血,眼中所見,只有你的雄心霸業。你永遠不會明白何為感情。”
“感情?!遠岫還是如此天真,神魔年歲久長,怎能被凡俗之情所累。人間修行者,尚知要斷舍離、絕情愛,你為何如此冥頑不靈?”嘲風苦口婆心,還要繼續勸說,突然,身后有聲音喊:“三殿下!”
嘲風臉上的笑容定格——是太過思念,產生幻覺了嗎?
他驀然回頭,只見黑鴉鴉的魔兵之后,有一抹純白,如墨上冰雪,向此而來。
他毫不遲疑,抽身而去。
清衡君微怔。只見嘲風身若飛鷹,直撲那縷流光。他身上黑色的披風獵獵飛揚,如同羽翼,將那一抹白色納入其中。
清衡君皺眉,自然也看清那抹純白是個女子。
——這就是你剛才所謂的斷舍離、絕情愛?
果然無恥!
第199章
神魔兩族常年交戰,清衡君跟嘲風也不算陌生。此人狡詐無常,幾時見他如此緊張過誰?
清衡君轉過頭,問身邊的炛兲將軍:“那女子是誰?”
炛兲倒是知道,說:“是離光氏的夜曇公主。”
“夜曇……”清衡君皺眉,“青葵的妹妹?”
炛兲說:“正是。”
清衡君不由多看了幾眼——想不到,她調皮率真,這個妹妹反而穩重端莊得多。
嘲風擁住青葵,立刻發覺她小手微涼。他將這一雙潔白纖長的手暖在掌中,說:“盛夏的天氣,手還這么涼。”可是他身上的魔氣,對青葵不僅無益,反而有害。她這樣美好的人,原就不該流落魔族。若是身在天界,她的傷必不會久久不愈。
他寸寸輕揉她的手,字字愛憐:“不是讓你好好留在濁心島嗎?”
青葵面色憔悴——先前受頂云一箭,東丘樞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她的體質,在魔族實在不能休養。
她說:“他們說你受傷了。”
嘲風心中一寒,濃眉擰起:“誰傳的信?”
青葵直到現在還驚魂未定,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嘲風的胸口。嘲風握住她的手,任由她指尖撫過自己的身軀,說:“我沒事,告訴我,是誰傳的信?”
谷海潮沉聲說:“是沁姬。她傳話給青葵公主,想要帶青葵公主離開濁心島。”
嘲風心里的陰云漸漸凝聚,面上卻笑意不減,說:“她必是知道我對公主的思念了。”
青葵焦急:“她被人滅口了。嘲風,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誰會派她假傳消息,騙我出濁心島是想干什么?”她眼中水色氤氳,凝結成他的煙雨迷離,“我……我不敢信她,夜曇說,以后魔族的人,除了你,我誰也不能信。可我又實在放心不下,只能托了谷海潮帶我來找你……”
“我錯了。”嘲風輕拍她的后背,柔聲安撫:“你先回我帳中歇息,”他壓低了聲音,悄聲說,“晚上我定向娘子賠禮道歉、磕頭認錯!”
青葵被“娘子”二字羞了個滿臉紅霞,她也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只得低低地嗔了一句:“別胡說。”
美人欲拒還歡,嘲風滿心溫軟,親自將她送回自己的軍營,這才出來。
這次出來,他臉上溫柔盡收,頓時十分嚴肅:“谷海潮,你最好有一個完美的理由,來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會將她帶出來。此地神魔交戰,滿地流矢,你不知道嗎?還是說你的能力低下,保護不了她?”
谷海潮果然給出了一個理由:“大殿下對公主處處照撫。”
“……”嘲風沉默半晌,喃喃贊嘆:“果然是一個完美的理由。”他拍拍谷海潮的肩膀,“干得漂亮。本座從來沒有想到,你竟有這等智謀。沁姬人呢?”
谷海潮說:“已經死了。我們在濁心湖里找到她的尸體,我在她頭頂找到一根刺。”
“刺?”嘲風不解,谷海潮的神情也越來越凝重:“一根很普通的刺。我感覺不到任何法術的氣息,但是我敢肯定,沁姬當時一定被人控制,神識不清。她想將公主帶離濁心島。萬幸的是,公主沒有同她去。”
嘲風不說話。谷海潮說:“沁姬修為不弱,若說誰能用一根刺驅使她,我絕不相信。”
“有一個人可以。”嘲風望向自己的營帳,許久才喃喃說,“東丘樞。”
“東……”谷海潮也跟著皺眉,“如果是他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嘲風嘆了一口氣:“還是我小姨子機靈啊,一早就讓我防著他。”
谷海潮聞言都想笑:“此人修為如九天皓月,你如何提防?”
嘲風的緊張只有一瞬,聽得這話,他旋即微笑,說:“怎么防?舍財、舍力、舍命。不過這個人著實麻煩,眼下他還只能暗中搞點小動作。若是日后,只怕后患無窮。真是想想就讓人頭痛。”他想了想,又說,“要是少典有琴愿意跟我一起頭痛就好了。”
第200章
天界,上書囊。
玄商君教了指訣,顯然嘗到了甜頭。于是君上快速整理出幾招劍訣,說:“接下來本君會傳授幾式劍訣,你們可以同基礎法術配合使用。”
少年們面露驚喜之色,紛紛召出寶劍。夜曇皺眉,她沒有劍,只有美人刺。這法寶跟劍區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