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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曇也在他出箭的瞬間,找準了他的位置!她右手一揚,五雷珠激射而出!岸間只聽一聲轟然巨響,草木橫飛、山岳搖晃。
五雷珠飛回夜曇手上,上面又多了一道裂紋。
岸邊再無動靜,夜曇抱住聞人有琴,穩住身形。右手粘粘膩膩,她抬起手,指間都是聞人有琴的血。
名叫一舟的道士仍帶人激烈圍攻,但他們顯然不是聞人有琴的對手。聞人有琴身上凜冽清光爆開,奈河水浪滔天,一干等人被水珠穿透,鮮血噴涌。四個人彼此一望,同時跳進水里。
眼見河面水波將平,夜曇問:“不追嗎?”
聞人有琴搖搖頭,說:“比起你,他們不值得浪費片刻光陰。”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貧嘴。”夜曇扶著他,對這個人也是嘆服,“剛才那支箭,恐怕是魔族來人了。我送你回桃夭閣。”
聞人有琴點點頭,右手打了個響指,奈河上這稻桃花狀的小船就化作了一輛桃花為飾的馬車。
這個人,是有多喜歡桃花。
夜曇扶著他上車,馬車受術法驅使,飛奔向前,一路返回桃夭閣。
奈河畔,蘆葦叢里。燭九陰和頂云都被免費燙了個爆炸頭——普化天尊的法寶,那威力是能小瞧的嗎?燭九陰拍著身上的灰土,簡直是氣炸了肺,說:“二殿下,他們逃走了。”
頂云當然知道這二人逃了,他也拍著身上的土,說:“少典有琴的修為確實大打折扣,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也萬不可大意。還有,少典有琴身邊那個凡間女子,她手上的法寶是普化那個老東西的五雷珠!威力強大,但是只能用五次。等我殺了少典有琴,非抓住這個賤人,剝了她的皮!”他抬頭,看看將沉的夕陽,喃喃道,“這一次,我經不起失敗了。”
燭九陰微微一怔,面前這個少年,素來傲慢。然而平生第一次,他臉上竟然也出現了這般凝重的神情。燭九陰只得寬慰,說:“二殿下從前,確實太過順遂。經歷些挫折,不是壞事。”
頂云說:“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一定要提著少典有琴的頭顱返回魔界。”
燭九陰深鞠一躬:“英招娘娘對微臣有救命之恩,微臣會全力襄助殿下。”
頂云想了想,說:“少典有琴身邊那個凡女,就是天妃青葵?”
燭九陰說:“正是。”
“少典有琴雖然受我一箭,但只怕天界還有別的布屬,不可硬攻。聽聞離光氏這個青葵公主最是良善不過,我便裝作一名老婦,誘使她扶我上車,送我歸家。”頂云認真地盤算,“少典有琴修為大減,只要上了車,我再趁其不備,伺機擒下她,或者暗殺少典有琴。”
燭九陰還是有些不放心,問:“少典有琴只要還有一口氣,便不容小覷。此舉雖然可行,但過于冒險。不如由我喬裝改扮……”
“不,”頂云打斷他的話,“這一次,我想自己來。”
第123章
馬上車,夜曇正埋頭找藥,聞人有琴反手握住背上箭矢,用力一折,一聲輕響,箭矢斷成兩截。他握住胸口的箭尖,一用力,將整個魔箭都拔出體外,帶起一股鮮血。
夜曇忙替他上藥,她乾坤袋里,不僅有少典有琴的法寶,還偷了……呃,“繼承”了他好些丹藥。她喂了一粒到聞人有琴嘴里。聞人有琴問:“這是什么藥?”
夜曇倒了一包藥粉往他胸前的傷口上抹:“不知道。我拿的時候放混了,現在也分不清哪粒丹藥是什么功效了。你將就著吃吧,沒用我再換一顆試試。”
聞人有琴嘆了一口氣,卻還是將丹藥咽了一下去,過一會兒,他說:“這粒丹藥舒肝解郁的。”
夜曇喔了一聲,趕緊又喂了他一粒,問:“這粒是治外傷的嗎?”
聞人有琴含嘴里,不一會兒就呸出來:“這……治陰陽失衡、心火氣盛的。這位煉丹的藥師,看來日子過得很是狂躁抑郁啊。”
呃……少典有琴過得有這么苦悶嘛?夜曇默默地又拿出一顆,聞人有琴正嘗百草呢,突然,馬車猛然停住。夜曇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只見車外,一個老婦人似乎是被撞了,滾倒在泥水里,正哀哀痛呼。
聞人有琴問:“怎么了?”
夜曇說:“這人……都沒撞上呢就倒了。沒事,我們走吧。”
聞人有琴苦笑:“你去看看,若是并無大礙,給她些銀子也就罷了。”說著話,他遞了一錠金子遞到夜曇手里,“老弱之人不經嚇,你好好打發了便是。”
夜曇喔了一聲,接了那錠金子揣進懷里,然后她跳下馬車,走到老婦人面前。
老婦人當然是頂云假扮,他一邊叫痛,一邊半瞇著眼。看夜曇走過來,他呼痛聲更大。夜曇就站在他面前,伸手一指他,怒罵:“不長眼的東西!好狗不擋道的道理你都不懂嗎?!”她用腳摁住“老婦”的屁股,用力往路邊一蹬,“老婦”如滾瓜般滾到路邊!
完事后,她拍拍手,怒喝:“這次姑且饒了你,再有下次,剝了你的皮!呵……呸!”
聞人有琴:“……”
躲在暗處的燭九陰:“……”
裝成老婦的頂云:“……”
——這他媽的就是離光氏所謂的心地良善?!
桃夭閣。
馬車一路行到桃花深處,夜曇扶著聞人有琴跳下來,剎時間,所有的美人都圍了過來。
“琴郎!天吶,琴郎受傷了!”驚呼聲四起,夜曇還沒說上話呢,就被一眾前來攙扶的美人給擠了出去。那人山人海的,再擠進去她都怕被踩死。
本來還指望趁他受傷時再照顧幾天,套個近乎呢,但看這家伙如此搶手,實在是不缺她一個人照顧。只有等他傷好之后再來了。
她一路下了山,剛要踏出桃夭閣,身后一個美人追出來,說:“你要走?”
夜曇一臉警惕——防著她上來打自己:“怎么我還不能走了嗎?”
美人攔住她,夜曇這才認出她——正是剛才跟聞人有琴在船艙里行不可描述之事的蝶精。夜曇皺眉:“是你啊。”
蝶精背上一對蝶翅輕輕顫抖,她說:“琴郎對你是真心的,你就不能留下來陪陪他嗎?”
夜曇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雖然聞人有琴也算是因為她而受傷,但她素來沒什么良心。她說:“你是不是瞎啦?他就一花心大蘿卜。說好聽點是多情,說不好聽一點,就一淫賊。還真心,說出來也得讓人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