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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璇淵魔姬笑著說:“咦,妹妹這塊琥珀,是三殿下所贈嗎?”青葵還沒說話,旁邊一個頭上長角的魔女就說:“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三殿下所贈了。”
青葵不解:“你如何這般肯定?”
那長角的魔女把自己脖子上戴的琥珀掏出來,說:“因為上次我們一起看流星雨,他也送了我一塊呀。三殿下是不是還對公主說過,他每次看到這塊琥珀,就會想起他母妃呀?”
她搖著頭,聳著肩走了。她走之后,一個尖耳朵的魔女同樣從脖子上撥出一塊琥珀,小聲說:“恭喜公主,這東西,魔族稍微有點姿色的女孩,三殿下基本都送過。”
“嘲、風!!”青葵咬牙,谷海潮福至心靈,迅速為她遞上一盞茶水。青葵果然需要,她接過來,一抬手,迎面潑在嘲風臉上,摔杯而去。
嘲風滿臉是水,他雙手抱胸,就這么盯著璇淵魔姬。璇淵魔姬哼了一聲,駕舟而去。
……
青葵疾步返回房中,這次是真生氣了——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她拿出那個“烤紅薯”,打算問問夜曇發生了什么事。然而夜曇那邊卻無人應答。
夜曇沒法應答。
她躺在榻上,身上凍傷和燒傷都上了藥。再加上跑了大半夜的茅房,她渾身發軟。
藥王喂她喝了藥,一直等到她睡著了,這才背著藥箱出來。他身邊,小藥童悄聲問:“師父,青葵公主這是怎么啦?”
藥王搖頭道:“當初陛下定這個天妃,為師我就提過意見。人族女子,越美貌越是嬌貴,不好養活。就算是在人間,稍微受點寒、傷點心,那都是會薄命早夭的。咱們君上的性子,哪里養得活這么嬌弱的人族公主?陛下偏不聽,就是看中人家的資質和機緣。現在好了吧,這才來幾天……我看吶,以后我們藥王殿還有得折騰啊。”
他嘆著氣走的。
第二天,夜曇是被痛醒的。
藥王早早就送了藥過來。胡荽正喂夜曇喝藥呢,外面碧穹就跑進來。
“喂,東西你看夠了,可以交給我……”碧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愣了。
——這時候的夜曇,所有的傷口全部紫紅腫漲,簡直是體無完膚。藥王用藥紗把嚴重的地方都為她包裹起來,她整個人裹得像個粽子。
“你又干了什么?”碧穹走到榻邊,哪壺不開拎哪壺,“昨晚你不是跟君上一起去看流星雨了嗎?怎么搞成這樣?”你這是被流星給炸了啊。
夜曇怒瞪:“這個問題誰問誰死,知道嗎?!”
碧穹聳聳肩:“好吧。”她看看胡荽,夜曇了然,說:“我草,給我弄個拐杖。”
胡荽是最乖的,從不問為什么。她立刻就去了。
夜曇這才吃力地下了榻,她一動,身上的傷就開裂。她咧了咧嘴,碧穹都嘶了一聲——看著都痛。我怎么覺得我根本不用對付你,你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呢?
碧穹簡直是無語,但她還是沒忘記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問:“萬霞聽音你放在哪里了?我替你拿!”
夜曇向角落的柜子指了指,她倒是利落,很快跑過來,三兩下翻出來。果然,一對萬霞聽音都在里面。她拿了一個,說:“那這個,我就替你送到魔族,交給你那個魔妃妹妹了啊。”
夜曇說:“嗯。走吧。”
“走?”碧穹莫名其妙,“你去哪?”
夜曇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沒好氣地道:“還能去哪,上課啊。”
第69章
上書囊。
文昌帝君看著面前的假條,一臉不悅:“請假條?”他打開一看,更不高興,“還是病假!”
他面前,玄商君說:“她……確實病勢沉重,這幾天的課,本君會抽時間替她補上。”
文昌帝君哪是這么容易被說服的?他說:“君上親自發話,我本不應多管。但是君上應該知道,上書囊是孩子們苦修的地方。人間尚有十年寒窗苦讀之說,何況是我們神族?青葵公主是未來天妃,這學堂里多少雙眼睛看著?倘若一點小病便曠課休養,其他孩子會怎么想?”
玄商君終于也帶了幾分為難,說:“若真是一點小病,倒確實是不至于。”
文昌帝君說:“莫非她還生了什么重病不成?”
話音剛落,他目光掃見什么東西,頓時凝固了。玄商君隨之看過去,只見夜曇渾身上下纏滿了藥紗,臉上青青紫紫,兩腮都腫成了包子。
她拄著拐杖,走得顫顫巍巍,胡荽和碧穹怕她摔跌,一左一右地護著她行來。
這……連文昌帝君這樣的上神都驚呆了。
他看看玄商君,玄商君卻顯然不打算解釋。只有他知道,夜曇的傷勢有多重。隕石燃燒的溫度,對她一個凡間女子而言,是致命的。
夜曇拄著拐,每走一步,就痛得直吸氣。
她跟胡荽本來正在說話,然而一眼看見玄商君,頓時眉毛都豎了起來:“哼!”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個字里。她吃力地挪進學堂。
這哪里是重病,簡直就是還剩最后一口氣了好嗎?文昌帝君看看這個傷兵,又看看玄商君。夜曇如此大不敬,他卻是視而不見,只是取回假條,說:“她既然來了……就依先生,讓她照常上課吧。”
文昌帝君趕緊護住假條——傷成這樣,不會死這吧?他說:“青葵。”
夜曇停下腳步,好半天才轉過身來。文昌帝君說:“君上已經替你請了假,你既然受了傷,就回去歇著吧。”
夜曇呲牙咧嘴了一陣,怒道:“這么痛,我歇得了嗎我!要他假好心,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