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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橘一邊繡絹花一邊看著妙妙玩,心里還想著到底要給這只小狗取個什么名字。
祝問荊去王嬸家教王豫了,阿橘也沒個出主意的人,只好跟著妙妙商量,妙妙卻一心跟小狗玩,并不理她。
正冥思苦想之際,忽然有人來敲門。
阿橘回過神,慢慢往門外看去,看身形似乎是見過的,像是宋澤,她連忙開了門,“宋大哥?”
宋澤遠遠的看了一眼妙妙,這才回過神,拱手問道:“家里只有你一人?”
“我夫君在隔壁,”阿橘見他神情嚴肅,也沒多問,只猶豫著說,“我去把他叫過來?”
“不必了,”宋澤道,“我自己去吧。”
阿橘看著他走遠,心里還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他們家在這里的?不過這些事祝問荊會問的,阿橘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很快就去糾結(jié)小狗的名字去了。
臨近晌午,祝問荊和宋澤一同回來了,阿橘細心察言觀色,也沒什么發(fā)現(xiàn)。只隱隱的看出祝問荊面上有些郁色,他見阿橘看過來,扯了下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阿橘,去做飯吧,今日宋公子在咱們家住一晚。”祝問荊主動開口。
宋澤再次拱手,臉上是如沐春風的笑意,“多謝二位款待!”
阿橘就去了灶房,透過窗子看著兩個男人相對而坐,卻沒什么交流,宋澤只看著妙妙出神。
祝問荊低著頭,一直沒什么動作,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頓了一會兒,往灶房走來。
阿橘看著他進來,連忙小聲問道:“宋公子不是去蒼平鎮(zhèn)探親了嗎?怎么來了咱們這里?”
祝問荊隨口說道:“探完了親,就來咱們這里看看。”
這里有什么好看的?
阿橘抬眼看了一眼穿著錦衣華服的男人,和農(nóng)家小院格格不入,他小心的靠近妙妙,又坐了回去,似乎想和她說話卻不敢。
阿橘心里一動,忽然有了一個荒唐的猜測。
哐當一聲,手里的鍋蓋掉了下去,祝問荊連忙伸手接住了,看著一動不動的阿橘,“有沒有被砸到?”
阿橘回過神,看著淡然自若的祝問荊,又把自己心里的猜測壓了下去。
他這么疼愛妙妙,為妙妙做了這么多事,怎么可能讓妙妙的親生父親真的尋了過來。況且……阿橘看向院子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怎么可能讓他和妙妙靠的這么近。
阿橘覺得自己似乎想的有點多,但是還是有些擔心,她想問問祝問荊,話到了嘴邊,卻不敢。
祝問荊也揣摩著她的心思,沒說什么,鎮(zhèn)定自若的幫她打下手,又出去了。
阿橘默默的看著,兩個男人也沒什么交流,唯一關(guān)注的都是妙妙,妙妙自顧自的和小狗玩,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
是她想多了吧,阿橘默默的垂下眼睛,專心的忙著手上的事情。
兩個男人在堂屋吃飯,阿橘沒去,和妙妙在屋里吃了。
雖然嘴上說不在意,但是阿橘還是忍不住仔細對比妙妙和宋澤的細微差別。妙妙的下巴圓潤小巧,和宋澤有七分像,笑起來的時候也都會瞇著眼睛,如出一轍。
原本是想找差別,怎么越看越像了呢?阿橘皺了眉,不由得更認真的觀察起來。
妙妙不知道阿橘在做什么,她乖乖的吃下一口雞蛋羹,高高興興的叫著娘。阿橘欣慰的摸摸她的臉,真到了這一天,她反而沒什么抵觸了。
宋澤是個很好的人,阿橘愿意相信當初丟棄妙妙是個意外。如今尋了過來,只要他對妙妙好,阿橘自然愿意讓妙妙回去。
但是她怕丟棄妙妙的主謀還在,妙妙還這么小,哪有什么自保的能力?阿橘嘆了口氣,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有些食不下咽。
妙妙吃完了飯,和小狗玩去了,阿橘邊看著妙妙邊吃飯,心口卻有些堵。
一直熬到晚上,祝問荊一回房,阿橘馬上就閂上了門,但是看著他平靜的臉,她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到嘴邊的話繞了繞,又咽了回去。
“咱們睡覺吧。”阿橘想了半天還是什么都沒說,默默的躺到了床上。
祝問荊頓了一會兒,也沒說什么,洗完了臉也很快就躺下了。
“是不是想問宋澤的身份?”祝問荊主動開口。
阿橘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她緊緊的抓住了被子,真希望祝問荊說他只是個商人,或者是個有錢的書生,甚至是她在做夢……但是怎么可能呢,阿橘吐出一口濁氣。
“他是臨安侯,當今圣上親封的臨安侯,”祝問荊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個名號,后面的話就很容易說出口,“他來尋妙妙。”
阿橘早就在祝問荊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心就緊緊的揪成一團,和她想的一模一樣,“那他的名字,真的叫宋澤嗎?”
祝問荊點頭,早在知道宋澤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去查了,如今還沒查到,他就主動說了自己的身份。
祝問荊頓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這個殘忍的問題:“阿橘,你舍得把妙妙送回去嗎?”
第57章 妙意
阿橘沉默了很久, 她舔了舔唇角,有些不敢開口,或許今晚說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兩人的命運。
可是她不得不回答。
其實說實話, 宋澤是個很好的人, 他很喜歡妙妙, 對妙妙疼到了骨子里,和祝問荊比起來, 多了些小心翼翼, 卻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妙妙是她養(yǎng)了半年的姑娘,猛然送回去,阿橘心里有些難受。
兩人沉默了很久,祝問荊思量片刻, 極輕地嘆了口氣, “算了, 妙妙會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