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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橘怔了片刻,她好像忘記把鑰匙丟在哪里了。她仔細思索一番,還是沒什么頭緒。
糾結了一會兒,她仰頭無辜道:“我好像忘記放在哪兒了。”
“……”
兩人摸黑回了家,阿橘翻箱倒柜的找起來,最后在床和墻的縫隙處摸到了鑰匙,她松了口氣,仔細的把鑰匙放好才出了屋子。
祝問荊已經在等她吃飯了,見她出來,揚眉道:“藏好了?”
這話說的,好像她做賊一樣,阿橘哼了一聲,握著拳頭威脅他,“鑰匙給了我,錢就是我的了。你不許出去賭錢,也不能找那些……不干不凈的女人。”
說到最后,阿橘的聲音低了下來,顯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祝問荊笑笑,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模樣,點頭說好,“我有阿橘就夠了。”
阿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兩人開始吃飯,還沒等她吃幾口,忽然發現外面有個人探頭探腦的往里看。
祝問荊警覺的看過去,那人縮了下脖子,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咳了一聲才說話:“阿橘,開門,我是舅舅。”
舅舅?阿橘愣了一下,看向祝問荊。
祝問荊朝她安撫一笑,起身開了門。
“您有事嗎?”祝問荊冷淡開口,并沒有叫舅舅。
邵二郎愣了一下,馬上急了眼,“沒大沒小的,叫舅舅!”
“您可能不知道吧,”阿橘走過來,“我和邵家已經沒關系了。”
邵二郎擺擺手,沒管這個事兒,他來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期期艾艾的開口:“阿橘,借給舅舅二兩銀子唄?”
借銀子?
阿橘皺了眉,借著模糊的光打量邵二郎。他的背有些佝僂,彎著腰的模樣比平常矮了幾分,臉上溝壑縱橫,完全不像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
阿橘預料到什么,她試探著開口:“借銀子做什么?”
“別管我做什么!”邵二郎不耐煩起來,全然沒有在甄氏面前低三下四的模樣,“你就說借不借!”
阿橘皺眉看他,說出的話也干脆利落,“不借!”
不管他要做什么,阿橘都沒道理借他銀子。正想開口,她猛然間想起前段時間容蘭說的話,“你舅舅最近看起來很愁呢。”
“你可是我養大的!”邵二郎瞪大眼睛,看著阿橘倔強的臉,很快又變成了一副好舅舅的模樣,“借舅舅二兩銀子,我下個月……不,半個月就還你!”
邵二郎說話有點激動,有零星的唾沫星子飛出來,祝問荊皺眉擋在阿橘身前,“說了不借,您請回吧。”
邵二郎來了脾氣,指著祝問荊的鼻子罵:“我和我外甥女說話,有你什么事兒?”
阿橘從祝問荊身后探出頭,笑的乖巧,“你和我夫君這樣說話,那我更不借了,別說我現在沒錢,就算有錢也不借!”
她說完又縮了回去,借著夜色的遮掩輕輕搖了搖祝問荊的手臂。
祝問荊失笑,那聲“夫君”叫到了他的心坎里,所以對著邵二郎也多了一絲好脾氣,難得委婉的說道:“甄氏馬上要生了,正是離不開人的時候。”
邵二郎轉轉眼睛,看兩個人都是軟硬不吃的,哼了一聲,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阿橘從祝問荊身后出來,擔憂的看了一眼邵二郎的背影,訥訥開口:“你說,我舅舅是不是去賭錢了?”
她剛剛還在和祝問荊說這件事,轉頭邵二郎就來借錢,她很難不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祝問荊心里想的也和阿橘差不離。
關上門,兩人都沒了胃口,回了屋之后,祝問荊問她:“你想怎么辦?”
阿橘想了好一會兒,老實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我這次借了,他下次還會來找我。”
祝問荊贊許的看她一眼,“阿橘,別愧疚,也別插手,他們一家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早前就聽到消息,邵二郎賭錢成癮,欠了許多債。甄氏又是個拎不清的,還懷著孩子,唯一在縣里上私塾的阿智或許能有些出息。
可惜……他并沒什么出息。
阿橘不讓他沾染的那兩件事,她舅舅和表弟都做完了。
不過這些男人的腌臜事,阿橘不需要知道,他握住她的手。
阿橘愣愣點頭,凝神想了片刻,果然還是祝問荊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既然早就沒了關系,為什么還要管這么多,想通了,她就樂呵呵的去梳洗了。
吹了燈,兩人還在被窩里閑話,只是這次說的不是邵家,而是自己的小家。
“得給你置辦些東西,”祝問荊揉揉她的臉,“想不想換張床?”
他聲音低沉又曖.昧,阿橘的臉不自覺的紅了。
這張床也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本來好好睡覺的時候沒什么,但是這幾日,每次……的時候都會吱呀吱呀的響。
阿橘每次都在分神擔心,萬一哪天支撐不住了,直接摔下來,得摔得多慘。
可惜每次走神都會被祝問荊發現,然后強迫她看著他……
“換吧,”阿橘強迫自己不去想,小聲說話,“換張結實的。”
祝問荊笑著點頭,“明日跟我一起去縣里?”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阿橘以為他困了,連忙說道:“不去了,家里離不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