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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橘抿唇，聽著他的聲音透過胸腔傳到她的耳里，一陣酥麻的癢意，她沒有開口。

祝問荊也不說話，靜靜的抱著她，許久才說：“外面涼，我抱你回去。”

說著他就把手放在她的膝蓋處，阿橘打掉他的手，從他懷里退開，自己慢慢走了。

祝問荊連忙跟上她，心底松了口氣，只要不哭了就好。

阿橘低頭，看著他們倆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很快又分開，最后消失不見。

她坐在床上，看了一眼跟著進(jìn)來的祝問荊，指指地上，“今晚你睡這里。”聲音有些干澀。

“為何？”祝問荊挑眉，給她倒了杯水。

“你騙了我。”

阿橘又想哭了，她小心翼翼那么久，好不容易交了心，卻換來祝問荊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就是你的醫(yī)館哥哥。”

還有什么事比這件事更讓人難過？

祝問荊彎腰平視她，“阿橘，告訴我，知道我是醫(yī)館哥哥，是不是很失望？”

阿橘訝異的抬頭，祝問荊唇線冷硬，似乎只要她點(diǎn)頭，他馬上就會撲上去咬她。

她沉默下來，怎么可能會失望，甚至他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她是歡喜的。可是很快，又被巨大的恐慌淹沒，那點(diǎn)歡喜也消失不見。

她怕，若是這是祝問荊的圈套，那他成功了，她喜歡上了他。

可是她討厭他的隱瞞，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為什么要瞞她這么久？如果她今日沒有提起他的身世，他還要瞞多久？

哪怕他以前稍微透露一點(diǎn)，她也不用每日這么擔(dān)驚受怕。

阿橘低下頭，眼淚顫顫巍巍地滴在手背上，滑出一道水痕。

祝問荊揣測道：“怪我沒有見到你的第一面就告訴你？”

阿橘沒有回答，小聲的吸氣。

祝問荊知道他猜對了，他站直身子，也坐到床上，緩緩說道：“那時候你才五六歲，五六歲能記得多少事？我自然怕你已經(jīng)忘了我。”

頓了頓，他又說道：“若我們成親第一天，我就說認(rèn)識你，你不會覺得我是個騙子嗎？”

阿橘忍不住反駁：“我就是記性好！”

祝問荊見她愿意理他了，又得寸進(jìn)尺，把她抱在了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間。阿橘沒有拒絕，泄憤般地把眼淚都抹在他身上。

祝問荊感受著胸前的涼意，繼續(xù)說道：“我自己都覺得荒唐，所以就瞞了下來。”

阿橘抬起臉，認(rèn)真的說道：“可是去山林那天，我都告訴你了，我小時候認(rèn)識一個醫(yī)館哥哥。”

一室靜謐，祝問荊斟酌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阿橘固執(zhí)的仰臉看著他。

祝問荊敗下陣來，嘴里的話繞了幾圈還是說了出來，“我有些羨慕十二歲的自己，被你念了那么多年。”

所以他害怕了，萬一她喜歡的是年少的他，那現(xiàn)在的他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驕傲如他，他做不到，他要先確定阿橘喜歡的人是誰，雖然這兩個人都是同一個人。

阿橘怔了片刻，嘴角忽然扯起一抹笑，歪頭看他：“你這是……吃了你自己的醋？”

祝問荊被她眼里的笑意晃了眼睛，他怔了片刻才輕輕點(diǎn)頭。

阿橘就笑起來，吻上了他的唇，笨拙的輕吻，末了才輕喘著問他：“還醋嗎？十二歲的你，可沒有這個待遇。”

祝問荊小心的把眼里的欲念掩去，用手把她唇邊的水漬抹去，才慢慢的說道：“不醋了。”

“那我們睡吧。”因?yàn)檫@件小事折騰了半宿，阿橘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

祝問荊馬上把手收了回去，站起身去洗臉，等他回來，阿橘已經(jīng)躺到了床上。

他沒有多看，掀開了床邊的木箱，把被子抱了出來。

阿橘疑惑開口：“你要和我分床睡？”

祝問荊滯了一下，才開口：“你不是說讓我睡地……”

阿橘打斷他的話，慢慢眨了一下眼，滿臉無辜，“是嗎？我不記得了。”

祝問荊壓抑住心底的狂喜，剛想掀開被子，阿橘壓住他的手，嗔他一眼，“先去吹燈。”

他自然聽從，乖乖吹了燈才回到床上，阿橘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若是細(xì)看，還能瞧見她的眼睫正在不停地顫動。

他脫了外衫掀開被子，呼吸猛地一滯，他看見了阿橘最美的模樣，在月光下籠了一層瑩白的光，脆弱而神秘。

他沉著氣把目光移到她臉上。

阿橘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見他還是沒有動作，忍不住伸出白嫩的手，把他拉了進(jìn)來。

像個妖精。

祝問荊撲過去，又克制的離開，“阿橘，明晚再……”

妙妙還在，他怕動靜太大，吵醒了妙妙。

阿橘聽到他說的話，直接用被子蒙住了頭，“那我們小聲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