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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問荊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和大腿,扶著木桶站起身,輕舒一口氣,他以后該怎么面對阿橘,得好好想想了。
“阿橘,”祝問荊站在窗子外面叫她。
阿橘正洗著臉,聞言“嗯”了一聲,繼續閉著眼睛把水撩到臉上。
“我要進山了,今日晚些回來,晌午不必做我的飯了。”祝問荊把背簍和箭筒背上,徑直出了門。
這么突然?阿橘胡亂擦了幾下臉,出去追他,“那你晌午吃什么!”林子里除了一些野果子,還有什么能吃的?
“要不我給你烙幾張餅帶著?”阿橘拍拍臉,太陽已經出來了,她臉上的水珠很快就被太陽蒸發,那張臉卻白的晃眼。
“不用了。”祝問荊沒多看,推開大門也沒忘囑咐她,“記得把門閘上。”
阿橘點點頭,也沒再勸他,目送他出了門。
喂妙妙吃了飯,阿橘不太餓,倉促喝了幾口野菜粥就準備動手弄出來一個菜園子。
她從雜物間翻出來一把鋤頭,在灶房右邊的空地上尋了個位置,趁著日頭還不算毒,用頭巾包住頭發,就開始除草了。
祝問荊家靠近田地,雖然土比較松軟,但是雜草也多,而且還都是一些生命力旺盛的雜草,阿橘氣喘吁吁的干了半個多時辰,終于弄干凈了。
她擦擦汗,看著已經初具規模的菜園子,有些慶幸她買的種子不多,不然光是清理雜草都得耗費一整日的工夫。
不過額頭上的汗黏在臉上太難受了,阿橘決定回屋洗個臉。
“嘶……”手剛碰到水,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阿橘看著手上磨出的幾個小水泡哭笑不得,拿了針挑破,太陽已經升的很高,她也不敢再繼續,只好去和妙妙玩。
不過那兩包花種種在哪兒呢?老板娘說風鈴花是會爬墻的。阿橘四處看了看,決定種在臥房的窗子下面,明年就能爬上來,肯定好看的緊。
院子四周圍著籬笆,倒是也可以種一些,大門那里可以種些雛菊,對討人喜歡。
打定主意,阿橘就不舍得閑著了,她找來一個小鏟子,一鼓作氣把墻邊的土翻過來,撒上了花種,又認真地埋上土。
還是種花簡單,阿橘站起來抹了把汗,有點頭暈。
晌午了,日頭太毒,她沒顧得上澆水,洗了手去灶房做飯。
今天好累,阿橘吃飯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胳膊要抬不起來了。不過是嫁過來四五日而已,沒有做過重活,她就嬌弱到這種地步了。
阿橘甩甩手腕,決定晌午不睡覺了,要在祝問荊回來之前把菜園子弄好。
說是這樣說,可是把妙妙哄睡后,她看著潑點水就能馬上冒白煙消失的地面,心里有點發怵。
不管了,先睡一個時辰再說吧,終究還是困意占了上風,阿橘脫鞋上了床,還沒躺下就看見昨日買的銀鐲子,靜靜的躺在兩只枕頭中間。
阿橘抿唇,把銀鐲子塞到枕頭底下,閉上眼就睡著了。
申時一刻,阿橘終于醒了,外面的太陽也沒那么大了,她洗了把臉清醒一下,妙妙還睡著,她放下心,輕手輕腳的去了院子里。
先給花種澆上水,又細心的把周圍的小草拔了,阿橘這才拿起鋤頭去翻地。
翻地也是力氣活,阿橘忍著剛磨出的繭子,花了一個時辰的工夫弄完了。
太陽馬上下山,阿橘不敢耽擱,休息片刻就開始起壟做畦,要把菜地整成一個豆腐塊,留下幾條溝,這樣下雨的時候就不怕菜地被淹了。
祝問荊提著獵物回家,一眼就看到了阿橘彎腰拿著鋤頭,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把東西放下,悄沒聲的走過去,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奮力揮著鋤頭,邊走邊退,一條溝逐漸成形。
他沒有動,阿橘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阿橘嚇得回過頭,瞧見是祝問荊,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氣,“你嚇我一跳。”
祝問荊冷著臉把她手里的鋤頭奪了過來,“你做什么?”
阿橘疼的齜牙咧嘴,她手上的小水泡還沒好呢,而且他怎么這么冷淡,她有點委屈的開口:“我想在家里弄個菜園子。”
祝問荊捧起她的臉,皺眉看著她臉上的泥土印子和汗漬,不由得放軟了聲音,“為什么不讓我做?”
“因為我可以自己做啊。”阿橘奇怪的看著他。
她沒有告訴祝問荊她買了種子,就是想自己動手,而且這也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需要他幫忙。
祝問荊嘆口氣,“那你為什么要嫁人呢?”
嫁了人就應該把臟活累活都丟給他干,祝問荊自認有一身力氣,她不使喚他,居然自己動起手來。
阿橘茫然的問他:“這和嫁人有什么關系?”
“就像我昨晚說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頓了頓,沉沉開口,“我同樣是你夫君,把這些都交給我。”
阿橘摸摸自己手上硬硬的小繭子,還是有點委屈,勤快反而是她的錯了。
頓了頓,她小聲嘀咕:“可是以前都是我自己做啊。”
自從來到舅舅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她也沒有開口求過舅舅幫忙,不然舅媽肯定要罵她。久而久之,她就習慣沒有人幫忙了。
更何況她已經長大了,這些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做了。
阿橘覺得自己腦子里有點混亂,既然親舅舅親舅媽都不會幫她做,那祝問荊為什么要幫她做這些?
祝問荊認真的盯著她瞧了兩眼,才別開眼,“以后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