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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電視劇果然是騙人的,衛臨竟然沒反應。
下人送來面料,是一匹極好的嫣紅綢錦,還有金絲銀線,崔博為了娶那十姨娘,還真下了本錢啊。
待下人退出,安然摸著絲滑細膩綢錦問:“衛臨,你說我要不要隨便應付一下十姨娘的嫁衣?反正她不喜歡對我們也沒損失,但那位崔管家就會倒霉了。”
“不過制好了嫁衣要是讓十姨娘滿意,那崔博就有十錠銀子做報酬,咱們家人多,什么都缺,沒銀子過日子可不行。”安然矛盾道。
“你若有把握就制吧,崔管家的生死為夫還不放在眼里,他只是一小嘍啰,對我并無威脅,他若死了,說不定密信的線索就會斷了,留著他。”衛臨建議道。
“我想得也是如此,可我就是氣不過他曾對你用刑,灌你藥,恨不得現在就將他千刀萬剮。”安然咬牙切齒拿手比劃。
“放心,若是他到了無用之時,為夫自然會取他狗命的。”崔管家跟他的仇,以后會慢慢算。
“那你坐會,我裁衣。”安然相信衛臨有這實力,崔管家的命就先讓他多活幾天。
面對這么好的綢錦,安然頓了幾秒便動了剪刀,既然那位十姨娘連十幾位老師傅趕制出來的精致鳳冠霞披嫁衣都嫌不好,那她就反其道行之。
嫁衣太過簡單,估計那位十姨娘心中肯定不愿,女人一生只嫁一次,雖不是正妻,也想為自己爭取風光的婚禮,但婚禮太過隆重,嫁衣過于正式,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妾室,嫣紅的面料再好,做出來的鳳冠霞披也是東施效顰,再精致也上不了臺面,反而以后進門得罪夫人還有前面九位姨娘。
十姨娘想嫁得既不失禮又要彰顯自己的婚禮和在崔博對她的疼愛,那她就成全她。
不就是想讓自己做最美新娘嗎?
正式的鳳冠霞披不敢穿,那她設計的嫁衣總敢穿了吧。
安然的動作很快,片刻之間,一身嫁衣的樣式就已裁剪好,又
“還差頭式。”安然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道。
衛臨走過來,“你這嫁衣……”
“是不是非常漂亮?”安然笑著問。
“不知道。”衛臨其實是看不懂這嫁衣是什么樣式,只知道自己娘子裁剪的嫁衣有些不倫不類。
“不懂欣賞。”安然將裁好的嫁衣開始縫上,還有一些細節等縫好了再弄吧。
嫁衣的整體風格是非常流暢的,小女孩嘛,一般不會喜歡那種刺繡太多繁瑣的嫁衣,又不是正妻。
午飯也是下人送來暖閣的,崔管家的安排很是妥當,飯菜很豐盛,安然因為要趕制嫁衣,吃匆匆吃了一碗飯便繼續縫制嫁衣了,讓衛臨好好吃。
衛臨是“傻子”嘛,有好吃的自然是要席卷一空,湯汁不剩了。
崔將軍府上的丫鬟調教的非常好,就算看到衛臨吃相難看,滿桌狼藉,也未顯出一絲鄙夷之色,靜靜的收拾殘局,退出了暖閣。
衛臨吃飽喝足,待下人們走遠后,自嘲道:“娘子,愚夫沾了你的光,有吃有喝還有人端茶倒水侍候。”
安然笑道:“你都是副將,以前就沒人給你端茶倒水嗎?”
衛臨低下頭,“戌邊辛苦,每天都有將士殉國,娘子那年帶著孩子們來探望我還是司徒將軍硬要安排這里,其實那次愚夫也是沾了娘子的光。”
安然見自己戳到衛臨的傷痛,放下針線安慰他道:“衛臨,別急,司徒將軍的密信我們一定會找到的,司徒將軍對你有知遇之恩,我又豈不理解。”
衛臨在曾在信上不止一次提過司徒將軍是如何愛戴下屬,同甘共苦的,衛臨雖為副將,卻很少寄錢回家,忠將不僅僅體現在愛國上,更體現在撫恤殉國將士身后家屬上,衛臨一直以司徒將軍為傲,如今見接替司徒將軍的崔博府中奢華,下人滿府,山珍海味,心里難免念及舊人。
衛臨突然想到什么,“婉兒,你說那封密信會不會在崔管家手里?”
第47章 無功而返
“何以見得?”衛臨不會無緣無故的冒出這句話,安然問道:“衛臨,你是想到什么了嗎?”
“娘子你想,若我身上真有一封司徒將軍托付的密信,而我當時正被敵軍圍攻,根本就沒有時間藏匿那封密信,所以那封密信只能在我身上,可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牢里,崔管家就開始對我施刑逼問密信下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按理說你當時深受重傷,完全掌控在崔博的手里,若你身上有司徒將軍的密信,為何崔博又會派劉子弈來咱們家找?我心里有四個疑問,不如我們一起來解,或許就能找到密信所在了。”安然喝了口茶,有些激動的繼續道:“一,密信司徒將軍一早就給了你,你想不起來了,二,密信被敵軍搜去,三,密信被趕來救你的同袍們拿了,四,密信在崔管家手里,我們來想想哪個最有可能,最沒可能。”
“第一條,司徒將軍怎知他就會遇到危險一早將密信托付給你?況且你又和司徒將軍一起遭遇的圍攻,可見司徒將軍并不能未卜先知,而且以司徒將軍的警慎,那封密信真是事關重大,密信早應該被送出去才是,所以第一條不成立。”
“第二條,密信被敵軍搜去,我覺得更不可能,敵軍從你身上搜到密信,必定知道當時你是有氣息的,難道說他們搜到密信來不及殺你?可殺人不過就是手起刀落點的功夫,這點更不成立。”
“第三條,密信被你同袍拿了,我覺得是有可能的,畢竟是他們趕來救的你,你深受重傷幫你脫衣上藥,發現了那封密信,便幫你收起來了,衛臨,你覺得呢?”
衛臨覺得婉兒分析的很對,點頭認可:“也有這個可能,那第四條呢?”
“第四條。”安然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推翻第三條,你的同袍們來不及給你上藥,你人就被崔博帶走了,關在牢里……”
“崔博此人好大喜功,自命不凡,他是不可能會親自審我的,所以……密信若在我身上,只能是崔管家拿走了。”衛臨補充道。
“所以第三條和第四條哪個最有可能?”安然問。
“那就先從崔管家身上查。”密信若是在顧恒手里,便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可司徒將軍殉國快有一年了,顧恒是什么人,衛臨很清楚,司徒將軍的密信,顧恒不可能不看,也不可能不行動。
崔博都有時間在這里娶十姨娘,可見朝庭并沒有重大事情。
“好。”安然點頭,“那你打算怎么查?”
衛臨看了看婉兒手里的嫁衣,“只要留在這里,總有機會的,可家里……”
“娘的傷已經穩定了,我爹只是染了風寒,昨天喝了三副藥今早就已經下床了,家里有我爹,三個孩子又懂事,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白天流香嫂和韓大嬸也幫著照顧呢。”
嫁衣沒有個三五天是不可能制好的,崔管家急著讓師傅們趕制十姨娘的嫁衣,便安排這些師傅吃住都在將軍府里,安然托顧統領回深山村的時候回家悄個信,便和衛臨留在將軍府了。
衛臨是“傻子”,吃了晚飯陪娘子坐了一天便不耐煩了,非鬧著要出去玩,安然只得讓崔管家安排個人陪衛臨出去走走,免得他“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