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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說的,自家的孩子傷成這樣,哪個大人不生氣?你別放心上。”安然笑了笑,沒介意此事。
“那我把孩子抱回去了。”老牛將坑上的孫女用自己帶來的被子裹好,剛要走,衛臨急得呃呃直叫。
安然見狀:“我家衛臨很喜歡這孩子,舍不得呢。”
老牛笑道:“衛臨,你喜歡女孩啊,那你跟你娘子生一個啊。”
“怎么生?”衛臨瞪大眼睛問。
“問你娘子。”老牛笑著出了門。
流香嫂拿手肘頂了頂安然,“是啊,婉娘,你家現在條件好了,是不是想著跟衛臨生個女兒了?”
安然臉紅道:“衛臨根本就不懂,我生什么生。”
“他不懂你懂啊。”韓大嬸笑。
安然的臉更紅了。
她懂有什么用,衛臨尿床的,她可不敢對衛臨再做什么。
“瞧你,還臉紅呢。”韓大嬸吃吃直笑。
“別不正經。”安然打了一下韓大嬸。
韓大嬸索性老臉厚到底了,“這有什么不正經的,你問問流香嫂,她和她男人行房,是不是她自己主動的?”
“韓大嬸,說婉娘的事呢,你怎么說起我了?羞死人了。”流香嫂也跟著打韓大嬸。
韓大嬸被左右夾擊,也無所謂,嘴上不停道:“這有什么羞死人的,夫妻之事,天經地義,你們啊,命都好,還有夫君在身邊,難道要像我這樣,身歸寡居,才不羞嗎?”
安然和流香嫂停了對韓大嬸的捶打,倆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韓大嬸,還是安然腦子轉得快,嬉笑道:“韓大嬸,想男人了?要不我幫你跟老牛牽牽線,他也鰥居多年,你倆正合適。”
韓大嬸搖頭,“我如今雖被生活折磨的粗鄙不堪,可也不會去喜歡魯莽武夫,不然又何至于守寡多年?”
戰亂年代,朝庭對寡居的婦人并不強制為夫守貞節,甚至是支持寡居婦人改嫁的,當初她在的那個村,里正還親自為她說媒,不過被她拒絕了。
“韓大嬸的眼光高,村里的這些鰥夫,她哪看得上。”流香嫂了解韓大嬸,朝安然一個勁的眨眼。
安然明白,開著玩笑道:“那怎么辦?韓大嬸深閨寂寞,可咱這個村的男人都是只知打打殺殺的武夫,韓大嬸,你就不能退而求次?”
“就是。”流香嫂也笑。
三人就這么聊著說說笑笑,沒一個人注意衛臨撇過臉,似笑非笑的嘴角連抽了好幾下。
第34章 我對你做的還不夠多嗎
虞桂平在冷風口里被綁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天都已經黑了,劉子羿才出來找她,要不是凍得全身失了知覺,虞桂平真的想一石頭砸死劉子羿。
劉子羿一只手費了好大的力才把虞桂平拖進家里,看著他凍實在可憐,劉子羿嘆了一口氣道:“你烤烤火,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虞桂平除了滿眼怒火,全身無法動彈。
一杯熱熱的白水下肚,虞桂平總算緩過一點點了,脖子稍能動彈時,積壓在心底的怨恨全都發泄到劉子羿身上,腥紅的眼,血盆大口,如同一頭饑餓的喪尸,對著劉子羿的肩胛處咬了下去。
劉子羿吃痛,猛地彈開,怒瞪著虞桂平,“你發什么神經?”
要不是劉子羿坐著也比她高,虞桂平毫不猶豫的會咬劉子羿的脖子,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虞桂平喉嚨里發出嗬嗬之聲,滿腔的憤怒使她血液重新燃燒起來,怒吼聲直掀房頂,“我發什么神經?你還好意思問我發什么神經?我被人打,被人欺辱,你在哪里?啊?劉子羿,你還是男人嗎?我嫁給你十余載,為你生兒育女,我虞家對你有天大之恩,而你呢?你對我做了什么?好日子沒跟你過幾天,苦日子一年到頭過不完,劉子羿呀劉子羿,嫁給你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啊,你連自己的娘子都護不了,你做不了男人你就去死啊。”
劉子羿被虞桂平罵習慣了,又看在虞桂平今日被打受罰的份上,也懶得跟她計較,只悻悻的說道:“你好好休息吧。”
“你給我回來!”虞桂平的吼聲并沒有讓劉子羿停下腳步,看到劉子羿摔門而去,虞桂平一屁~股坐到地上大聲哀嚎,“爹啊,你看看你女兒啊,現在過的是什么日子?爹啊,你說你當初為什么會看上他呀,你把你女兒給害慘了,我的爹呀,啊啊……”
虞桂平越嚎越傷心,越傷心哭得聲音越大,“爹喲,你活過來看看吶,劉子羿就是你給女兒選的好女婿啊?女兒過的日子苦也就罷了,被人欺負他還不敢為女兒出個頭,躲在家里做縮頭烏龜,爹啊,女兒活不下去了。”
劉子羿蹲在院子墻角耳朵里全是虞桂平的哭聲怨聲,要不是他頭上有傷,真的不想在這里聽虞桂平鬼哭狼嚎,心情煩燥很。
“爹,你說你啊,當年是什么眼光?你是瞎了眼了,讓我嫁劉子羿這樣的一個廢物,你把你的親生女兒害慘了喲……”
劉子羿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下去,一腳踹開房門,“虞桂平,你嚎夠了嗎?你覺得你鬼哭狼嚎的好聽是嗎?還是引來隔壁鄰居來看你這個鬼樣子有面子?你還覺得自己委屈了?你一個大人為了陷害一個傻子去打個兩歲的孩兒,虧你打得下去?你不要臉面,我劉子羿要臉面,你哭你爹當年瞎了眼,要不是你爹對我有恩,臨終把你托付給我,讓我好好待你,你以為我會娶你這樣一無是處的婆娘?”
“是啊,我爹臨終把我托付給你,讓你好好待我,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我是你娘子,你為我做過什么?”虞桂平坐地上跳起,極力爭辨道。
“我對你做的還不夠多嗎?缺過你的吃?還是缺過你的穿?把你養成這個德性還不夠?”劉子羿吵得頭痛。
“我嫁給哪個男人會缺我吃缺我穿,女人嫁男人是干嘛,是有依靠,是要男人保護,你呢?你娘子被人欺負成這樣,你保護我了嗎?”
“你自己吃飽了撐著到處惹事生非,你讓我天天提著劍跟你一樣蠻橫無理?”
“為什么不能?我是你娘子,我做什么你身為夫君難道不該跟我站在一起嗎?”
說不下去了,劉子羿覺得這輩子都無法與虞桂平講得通道理。
“那你繼續哭吧,你以后也可以繼續蠻不講理,就算有一天被人打死,我劉子羿照例不會插手。”劉子羿再次摔門而去。
“你就是個廢物!”虞桂平氣得大罵。
劉子羿出門戴了個斗笠,他頭上有傷,實在不便示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劉子羿自己也不知道要往哪兒走,可不管往哪兒走,也比留在家里面對虞桂平要強。
劉子羿躊躕了一下,還是決定往山上去了。
馮榷吃飽喝足坐在家里實在無聊,出門晃了一圈也沒找到樂趣,剛想回家,便看到劉子羿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