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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春,你說雞的事就說雞的事,別扯馮榷出來,我告訴你,你這么污蔑我,壞我名聲,你信不信我可以去官府告你?”
“哎喲,去官府啊,你以為我怕啊?林婉兒,你想去哪個官府告我?我們這個村子在官府根本就沒有記檔,你想怎么告?你出得去告嗎?”
“好,出不去也沒關系,那我就去顧統領那,這個村子總有講理的地方吧。”安然以為虞桂平夠無賴的了,沒想到這韓春無賴起來比她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不準去。”韓春攔住安然,“這村子里誰不知道你跟顧統領的關系好,你害了我家的雞,我還不能找你賠錢了?你拿馮老顧統領來壓我?”
“我說了,賠錢可以,但不是你這么個強盜賠法。”安然要不是看她年紀大了,她這么無理取鬧,兩棍打走她,愛賠不賠。
“林婉兒,你家又不是沒錢,讓你賠點錢怎么了?你至于找這個關系,找那個關系嗎?”
“是不至于,但遇到你這么不講理的人商量不出結果,還想壞我名聲,就至于找他們來評理,還有,我家有錢那也是我一針一線掙的,沒偷沒搶,憑什么讓你來訛我?”有錢就要這么賠錢嗎?什么道理。
“那你說賠我多少?”韓春本想耍個賴,讓林婉兒怕了她,也就把錢賠了,哪知她非要跟她講道理,還要找馮老和顧統領,馮老到也罷了,大不了訓她一頓,可顧統領她可不敢得罪,要知道她家每個月的補貼全掌握在他手里呢。
第27章 你這是把我當什么人了?
這要是被林婉兒一挑撥,那她家里的補貼還發得下來的?
“沒想賠你多少,我說了,要么我出醫藥費給你家雞看病,看好為止,要么我照市面價買了你家的雞,雞全數歸我,你所說的賠償我絕對不會接受。”安然跟她沒什么好說的。
“那我家的雞受了那么大的苦,你總該賠我一點吧?”韓春既不想讓林婉兒買藥給雞治病,又不想讓林婉兒把家里的雞拿走,她就想弄點錢就算了,治止瀉的藥她自己去流香嫂家取點就行了。
“除了這兩個,我一文錢都不可能賠給你的,你自己選。”
“你……”
“婉娘,韓大嬸,你們倆這是怎么了?”流香嫂推著她男人過來,看到她們一個個氣鼓鼓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韓大嬸一看到流香,先是有些驚訝,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從驚訝轉變成羞愧。
安然一臉憤怒,“流香嫂,你來的正好,你來幫我評評理,我今早跟你說過昨夜我家進了賊,那賊還在我家水缸里下了巴豆這事吧。”
“是啊,怎么了?”流香嫂不明白這事跟韓大嬸有什么關系,怎么倆人好像吵架似的。
“她……”安然被韓大嬸氣的話也說不流利了,她一直以為現代有老人碰瓷,沒想到這古代也有老人碰瓷,指著韓大嬸半天,才平穩了一點氣息說道:“我家摻了巴豆的稀飯,我已經很小心的倒水溝里了,我哪知道韓大嬸家的雞還是吃到了,現在她家有八只雞正奄奄一息,我說賠藥錢給她家雞醫治她不肯,我要把雞全買下來,她也不肯,非要讓我一只公雞十文錢,母雞十五文錢的來賠,若是死了還按照價賠償她,流香嫂,你說,這世上哪有這種不講理的賠償?”
流香嫂聽完,看了看韓大嬸,對安然笑道:“別賠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倒在水溝里的稀飯,不是韓大嬸家的雞跑去吃的,是韓大嬸自己裝起來給雞吃的,早上我看她裝著一盆稀飯喂雞,我當時還笑她自己家的人都吃不上飯,還有多余的糧喂雞,她還罵我要你管,原來事情是這樣。”
“你真夠多管閑事的。”韓大嬸被流香嫂揭穿,瞪了流香嫂一眼,又羞又臊的走了。
“等等。”流香嫂從她男人的藥箱里拿了一包藥追上去,安然看的真切,那韓大嬸幾次推諉不肯要,流香嫂硬塞到她手里的,兩人說了什么,安然也沒聽到,只是韓大嬸最后看過來的眼神意味不明。
等流香嫂過來,安然感激道:“今日這事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個韓春也實在太難講話了。”
流香嫂搖了搖頭,拍著安然的手道:“婉娘,你也別怪韓大嬸,她呀,是最小的兒子已年滿雙十,看上了咱村老趙家的鳳丫頭,請了人作媒,老趙提了要二兩銀子做聘禮,她這才急的想這餿主意訛你錢呢,其實她人挺好的,我和我夫君剛來這時,我夫君給人治病也被人訛過,是韓大嬸幫我們解的圍,她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主意想岔了,你別怪她。”
“原來是這樣。”安然了解了情況,便也沒說什么了。
“你來沒多久,還不了解,這個村子的人啊,其實都不壞,只是家家都過的艱難,難免有人動了歪心思,所以新來咱這村子里的人,多少都會被這里住久了的人欺負,都是見怪不怪的。”
“是,我在這里被他們欺負慘了,從老家拿來的東西全被偷的一樣不剩。”安然想到林婉兒帶著衛臨和三個孩子在這里沒吃沒喝艱難度日,最后累病了撒手人寰,就有些恨這些人。
“你以前也是傻,自己家有東西,竟還顯露出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怪你,衛臨傻了,沒人告訴你這個村子的事,不過,婉娘,你也別恨村里的人,你沒來之前,衛臨一個人在這村子里生活,照顧不了自己,還不是村里的人今日你一碗飯,明日他一個饅頭照顧著他,不然這大半年的,衛臨早就餓死了。”流香嫂見婉娘眼里有恨意,便耐心的開導她。
安然經流香嫂這么一說,也覺得自己恨的沒道理,“謝謝!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我們去看衛臨吧。”流香嫂推著她男人。
“真是麻煩你們跑這一趟了。”安然很過意不去。
“不麻煩。”流香嫂向安然介紹自己的男人:“婉娘,我男人何言,你是第一次見,他一直不愛出門,是名軍醫,因為戰地被敵軍攻破,砸斷了雙腿時間過長,這雙腳廢了。”
聽到流香嫂的嘆氣,安然也不知道怎么寬慰她,被安置在這里的,哪個是全乎人?
好像衛臨是。
“你好。”安然伸出手的那刻便尷尬了,古代不興握手打招呼,就在何言不知應對時,安然改了古代禮儀,“何軍醫,辛苦你了。”
“婉娘不用客氣。”何言雖納悶,卻也抱拳回了禮。
“我們去看看衛臨吧。”流香嫂到沒把這事放在心里,推著何言在安然的帶領下進了房間。
安然一進屋,衛臨噔的從坑上坐起來,委屈巴巴的道:“娘子,我餓。”
安然:“……”
“你餓你怎么不去廚房吃東西啊?”
“可娘子讓我好好躺著。”
安然:“……”
衛臨也太聽話了。
“那你讓何軍醫給你搭脈,我這就給你盛碗面來。”安然交待了一聲,便出去了。
剛進廚房就差點跟衛洲撞了個滿懷,安然詫異道:“衛洲?你怎么還在家里啊?”
“娘,那韓大嬸來家里找麻煩,我去后面的水溝里想把剩下的稀飯沖干凈,免得又遇到哪家的雞誤食了,又怪到咱家來。”衛洲伸著脖子朝外面看,“娘,韓大嬸呢?咱家賠了她多少錢?”
“沒賠,你流香嫂趕來了,說是韓大嬸自己撿的咱家倒掉的稀飯回去給雞吃的,怪不到咱家頭上來。”
“我說呢,這村子里的人家,個個都把自家的雞看得牢牢的,韓大嬸家離咱家這么遠,怎地她家的雞會跑來這后面的水溝覓食,敢情是想訛咱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