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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果這回終于明白自家姑娘買那個地方是干嘛的,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內(nèi)心在咆哮。她們姑娘送道長院子是什么意思,難道……難道?!
小丫頭滿腦子的官司,在離開的時候腦海里還是葉慎那張玉面,她們姑娘看上一個出家人了?!
道觀藏嬌?!
圓果上了馬車,狠狠打了個激靈。
蕭幼寧不知道自家丫鬟誤會了什么,陪著葉慎在廡廊下站了片刻,就轉(zhuǎn)身到室內(nèi)翻出茶具,抱著茶壺和杯子往外去。
“道長,你先找個干凈的地方坐坐,我剛才看到有水井。熱茶可能沒有,但是水還是要喝一些的?!?
已經(jīng)是主人招待客人的架勢了。
葉慎聞言就覺得有些神奇。前一刻還是他的宅子,下一刻他就成了客人。
這宅子一直有人照看,每日都打掃的,其實哪兒都不臟,只是沒有他的私人物品罷了。他從來就沒來住過。
剛才她還嫌棄這里冷清,可不是冷清。
蕭幼寧洗凈茶杯后回來,給葉慎倒了水,笑吟吟把杯子雙手捧到他跟前:“我剛才嘗了口井水,很干凈清甜,道長不要嫌棄。”
小丫頭真是主人家的樣子,葉慎沒推辭她的好意,忍下自己那點嬌貴的毛病,抿了兩口涼涼的井水。
他還是頭回喝這種涼水,滋味……還成。
挑剔慣了的葉五爺?shù)皖^又抿了一口,再抬頭,發(fā)現(xiàn)坐到她下手的小姑娘袖子都濕噠噠的,應(yīng)該是剛才在井邊弄的。
他想提醒一聲,視線往上移動時發(fā)現(xiàn)她襟口也濕了一片,比別處顏色都深的布料勾勒出一道弧度。
他愣了一下,忙移開視線,決定閉嘴。
一提醒,她低頭檢查肯定會發(fā)現(xiàn)身上也被井水打濕了,把少女玲瓏弧度都顯露出來,還被他瞧見,到時就不單單是尷尬兩字。
“屋里有些陰涼,還是到外頭坐會,曬曬太陽。”
葉慎把茶杯一放,話落隨手就拎起兩張椅子到外頭去。
蕭幼寧站起來,朝外看了眼庭院。
太陽已經(jīng)掛在高高處,確實陽光明媚,可屋子里也不覺得涼啊,現(xiàn)在是夏天。
難道是道長身體不舒服?
蕭幼寧一頭霧水跟著出去。劍音回來就見到兩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圓果回來就見到兩個主子在院子曬太陽,劍音一臉茫然站在后頭,額頭都是汗。
至于她們姑娘,一張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圓果偷偷去看玉樹臨風的葉慎,剛才的想法忍不住再填滿了腦子。
蕭幼寧見到圓果回來,高興地提議說要做東,請葉慎吃席面,要正式謝謝他先前的搭救之恩。
葉慎本不想去,卻敗在她帶著期盼地眼神下,揉著額頭應(yīng)下,意識到自己果然越來越不會拒絕這個小丫頭。
兩人都離開庭院時,彼此還都暗中出口氣。
蕭幼寧想,圓果再不回來,她估計能烤出糊味來了。
葉慎是在想,主動曬太陽一個時辰,是他這輩子干過最傻的事。
再離開,蕭幼寧還是坐上葉慎的馬車,圓果偷偷帶來的地契就塞在她袖子里,她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要怎么讓葉慎收下。
但很快她就懶得想這些,因為地契已經(jīng)寫上道長的名字,不收也是他的,轉(zhuǎn)而想到要怎么開□□給他。
是現(xiàn)在給他,還是一會再給?
應(yīng)該是用過飯,在他上馬車的時候塞給他就跑,讓他連個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蕭幼寧如是想著,腦海里自己補了一處葉慎看到地契目瞪口呆的表情,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這一聲引來葉慎的目光,奇怪地看向她。
可是少女沉溺在自己的假想中,捂著嘴,像是偷著魚吃的貓兒,笑得小小的肩膀都一顫一顫的。
葉慎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現(xiàn)在的小丫頭,都在想什么,好好的就癡笑,實在琢磨不透。
他準備閉會眼休息,昨夜幾乎一夜沒睡,皇帝要的東西根本就不在那里,回宮還不知道皇帝又要怎么發(fā)脾氣。
雖然不會對他有怒氣,可還是要耗精力對付。
就在他閉眼一瞬間,馬車卻猛地顛簸。
馬兒的嘶叫聲從外頭傳進來,葉慎身子一斜,第一反應(yīng)是要出事,被同樣拋起來的蕭幼寧就重重撞到他那邊去。
葉慎被撞得身形更加穩(wěn)不住,下意識是先把人抱住然后順勢倒向一邊,這樣好歹能有個著力點。
砰的一聲,葉慎結(jié)實摔撞到車壁,讓他低低抽氣,肩膀一片鈍疼。
好在馬車只顛簸這一次,就被劍音死死勒住韁繩,把突然受驚的馬控制住了。
但是這也讓他冷汗淋漓,回頭大喊:“五爺您沒事吧!”
蕭幼寧被那一下弄得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是懵的,連尖叫都沒有,聽到劍音的聲音才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都壓著葉慎。
她手忙腳亂要站起來,馬車再度顛簸,是猛然沖了出去。
她低呼一聲,身子跟著往前沖,一支利劍居然從窗戶飛射進來,叮地一聲扎在車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