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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匆忙離開,但在一個時辰后,蕭二老爺要讓盯著的人,卻都被劍音丟到葉慎跟前。
“五爺,您要的人都給弄回來了?!?
劍音臉上不怎么高興,葉慎抬起眼皮面無表情道:“審清楚,把結果送到她手里去?!?
他母親要他照看那小丫頭,那就照看吧。
第16章
有了葉慎的干涉,蕭幼寧原本不抱太多希望的事被處理得妥妥當當。
她是在午睡醒來后見到陳力。
她今日在二房立威一把,守門的婆子聽到是尋她,根本沒有多推諉就給圓果報了信。
待人順利來到跟前,蕭幼寧已經重新梳好頭,繡海棠花的襦裙顯出少女窈窕。
陳力一路都垂著頭,來到她跟前更不敢多看,按著指示把早在肚子里過了幾遍的話一一道來。
“那幾人知道自己逃不了一死,我出手相救時都只想逃,并沒有懷疑我許多。到后來我表明身份,他們情緒確實激動,還罵了姑娘幾句。我按著姑娘吩咐把那些話都說了,他們就泄氣了,原原本本都招了,確實是您嬸娘身邊的嬤嬤吩咐,讓半路把你丟了,還承諾您的嫁妝到手會重重給他們賞?!?
陳力說罷,從身上摸出幾張按有手印的供詞,遞給一邊的圓果。
圓果高興地接過,蕭幼寧看過后抬頭,視線落在一直低垂著腦袋的陳力身上。
事情很順利,陳力說的明明白白,供詞既然有手印,肯定也不能作假。
“人如今在哪里?”蕭幼寧半晌才收回視線。
陳力早被看得背后冒汗,都快要頂不住那樣的視線暴露出不該有的情緒。聽到她問自己話,總算松口氣,道:“按姑娘的吩咐,送他們到您說的地方養傷了。他們也不敢亂跑,怕被人找到?!?
“辛苦陳大哥了?!彼龥]有再多問,低頭再看了眼供詞微微一笑道,“陳大哥午飯恐怕還沒用,圓果你給陳大哥包些糕點,在回去的路上好有東西墊墊肚子。”
圓果脆生生應是,陳力這才抬頭忙朝她揮手:“不用的,姑娘費心了。我這就趕回家了,你也知道家里的情況,不多耽擱,謝謝姑娘好意。”
話落轉身就往外去,跟身后有鬼攆他一般。
為了方便說話,屋門是半掩著的,陳力走得匆忙,一開門就把外頭偷聽的丫鬟給撞得滾地上。
門外有人,讓他愣在當場,更加手忙腳亂要去扶人起來:“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圓果聽到動靜當即冷了臉,快步走到門檻前,看清楚一臉緊張的小丫鬟,眼里慢慢有了怒意。
居然還真敢偷聽他們說話!
不用想,也知道是二房夫妻派來的耳報神!
“你……”圓果要發怒,蕭幼寧聲音從她背后傳來,“我這兒當差的要不得這種毛毛躁躁的人,你自己去找管事,說不在這個院伺候了?!?
少女聲音淡淡,聽不出是否生氣,圓果想到什么,跨出門檻伸手就把人直接拖拽著丟出遠門。
陳力被圓果拖人的力氣嚇一跳,見圓果在院門口等著,回神快步過去,老實巴交地說:“勞煩圓果姑娘相送了?!?
兩人結伴,陳力再被送到后門,巷子里有他的牛車,他上了車離開得飛快。等車子奔到大街上,他才恍惚地去回想自己剛才話里有沒有什么漏洞。
他是按照蕭幼寧的吩咐跟上了姓謝的幾人,也見到他們被帶到城外的林子,可他一人之力其實哪里能救下幾個傷員,是在他眼看那幾人要喪命時有人出手相救。
那個救人的他有印象,是經常到清風觀的一位道長身邊跟著的護衛。
等那個護衛救下人,他還在想自己要怎么辦,脖子就被長劍架住了,對方早發現他的藏身地。
于是他被帶到那個年輕的道長跟前,聽到道長吩咐審那幾個人,很快供詞就送到他手里,并告知說送到蕭幼寧手里。唯一的要求是不允許暴露他們,讓他嘴巴閉緊,又來來回回和那個一臉不高興的護衛對了好幾回詞,才被趕出來。
他就那么迷迷糊糊完成救人,完成蕭幼寧的交代。
其實那幾個人還在那位年輕道長手里,只說以后蕭幼寧那邊有相關吩咐,就送信到清風觀。
他倒不擔心那是壞人,他再沒念過書也明白對方是在幫忙。而且他們村子的地都是清風觀的,每年都照顧他們幾乎不收取田租,所以他沒有抵觸就按對方吩咐辦事,現在只擔心自己有沒有露出什么端倪。
陳力在擔心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而他確實是把事情搞砸一半,蕭幼寧那頭已經起疑了。
在陳力走后,她就再三仔細地看那幾張供詞。
她不是懷疑供詞是假,里面寫下的內容稍一推敲就知是真話,不管時間還是動機甚至連細節都到位,這么短的時間沒有辦法擬幾份滴水不漏的供詞。她之所以懷疑,是陳力的能力不足于在這么短時間辦妥當這些事。
從救人到讓姓謝幾人俯首,轉到她的陣線,時間太短。她預計怎么也得花個一兩天周旋,甚至做好對方給自己談條件的準備。
畢竟他們上過一次當,一朝被咬十年怕井繩,再想保命也要試探清楚。
結果就那么供了?
肯定是有人在后頭助力……誰呢?
蕭幼寧盯著幾張供詞沉思,那人還讓陳力幫著守口如瓶。
“姑娘,果然這里又是一個龍潭虎穴,居然就光明正大到跟前來偷聽了!真是爛了心肝的,一群下作的東西!”
圓果送人回來,氣喘吁吁,但不妨礙她還能一口氣罵個痛快。
蕭幼寧把手里的供詞疊好,擱在桌子上:“本就有意讓他們聽,你還氣什么?”
“那也不耽誤我生氣,越是看清他們的嘴臉,越是覺得惡心!”
圓果就是這樣的性子,來了脾氣總要先發出來,蕭幼寧在邊上笑了,心里還有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