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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這時才想起來什么:“對了,紀(jì)老先生離開的時候有給皇上一瓶藥,說是可以救命用,應(yīng)該就在皇上身上!”
溫尋兒聞言,在蕭霽危身上摸了起來,很快在他懷中摸到了一個藥瓶。
打開,里面卻只剩一顆藥。
顧不了太多,她立刻讓人取了水來,將要塞入蕭霽危口中,然后用水催促他服下。
瞧見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她心頭這才松了松,緊張地盯著昏迷的蕭霽危。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的長睫忽然輕輕扇動了一下,然后睜開了眼睛。
“皇上!”溫尋兒一喜,緊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迷茫的眼睛緩緩恢復(fù)清明,蕭霽危看向眼前人又看向一旁的眾人,最后視線回歸溫尋兒臉上,怔了怔:“你哭了?”
他伸出手,接住溫尋兒的眼淚。
溫尋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竟激動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抹了把臉:“你怎么樣?哪里難受?”
蕭霽危捂著心窩要起身,溫尋兒連忙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母后。”他忽然喚向麗太后,“北寒的事,還是母后最清楚,孤昏迷期間,還望母后協(xié)助張將軍,穩(wěn)住朝堂。”
“你覺得我會幫你?”麗太后嗤笑。
“母后幫的不是孤。”他緩緩道,“這北寒的江水,是父皇的心血,母后應(yīng)該也不希望北寒落入他人之手吧?”
“不就是昏迷幾天?北寒沒你想的那么脆弱,還不至于如此。”麗太后冷漠道。
退一步說,就算是皇帝掛了,也會有新帝登基,怎么就落入他手了!
蕭霽危緩了口氣:“這一個月里,漠北兵力匯集,從之前的十萬增長到三十萬,母后應(yīng)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麗太后一滯:“大炎要對我們用兵?”
蕭霽危沒說話,答案已昭然若揭。
麗太后臉色很不好看,一旁,溫尋兒也忍不住看向蕭霽危。
大炎要攻打北寒了?他怎么從來沒說?
蕭霽危卻只是看著麗太后,等待她的回答。
良久,麗太后冷冷撇他一眼:“那你可要管好你的皇后了,大炎和北寒如果開戰(zhàn),你的皇后,首當(dāng)其沖。”
蕭霽危緊了緊溫尋兒的手沒說話。
麗太后這才出了門。
一陣低咳從身側(cè)傳來,溫尋兒連忙遞給蕭霽危一塊手帕。
蕭霽危握住帕子咳了幾聲后,忽然身子一歪,又是一口黑血吐在了床邊,直接染了溫尋兒身上的素衣。
“蕭霽危!你怎么樣?”
那一刻不知為何,慌得溫尋兒手心里都是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滿心滿眼的恐懼,就好像那些黑血隨時隨地能奪走眼前人性命一樣,昔日過往一點(diǎn)點(diǎn)全浮現(xiàn)在她眼前,初見時,少年佯裝乖順實(shí)則狠戾的模樣,到后來他的真面目一點(diǎn)點(diǎn)展現(xiàn),狠辣、殘忍、無情、溫柔、纏綿,他開始慢慢占據(jù)她的生活,直至有一天,她整個生命里似乎只剩下他。
她已經(jīng)不敢去相信劇情了。
李云霓已經(jīng)死了,蕭霽危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李云霓她不知道。
“別哭了。”蕭霽危緩了好一會兒,才掀開眼簾看她:“別怕,我不會死!”
“你要說到做到!”溫尋兒的聲音帶著哽咽,“如果大炎的兵馬打到北寒,北寒的百姓一定不會放過我!如果你不在,麗太后一定會為了息事寧人把我交出去,你知道的,她一直不喜歡我!你忍心看著我這樣的結(jié)局嗎?”
蕭霽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眸底一片森寒:“不會……”
“怎么不會?這里是北寒,我是大炎溫家的女兒,攻打北寒的將軍就是我爹或者我哥,如果你不在,誰能保護(hù)我?”
蕭霽危不再說話,下顎骨緊繃,染血的唇抿成一條線。
他這會兒精神好了些,緊急召集了幾名官員以及張遠(yuǎn)他們。
溫尋兒在營帳外吹風(fēng),被冷風(fēng)一吹,這會兒她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沉默地看著山下的燈火不再說話。
“小姐,你別擔(dān)心了,皇上他肯定會沒事的!”秋月有些擔(dān)心她,忍不住安慰,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稱呼她了。
溫尋兒偏頭看著她想笑卻笑不出來:“我沒事,我只是在想,大炎真的要攻打北寒嗎?”
她一直以為,保護(hù)溫家只需要守護(hù)好蕭霽危就可以了,只要他不出手,大炎和北寒就一定不會打起來,可顯然,劇情再不會按照書中來發(fā)展,或者說,北寒和大炎的戰(zhàn)爭并不會因為她的出現(xiàn)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