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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秋月服侍她,壓根不需要她自己動手,今天自己動手穿的時候,腰帶有點扣不上。
身后有熟悉的腳步聲走了進來,溫尋兒沒理,只專注地弄著自己的腰帶扣。
有一雙手接替了她的動作,幫她扣著腰側的腰帶,末了繞到她前面,替她理著衣服。
溫尋兒抬目看他。
這男人自從來到北寒后,那點屬于北寒的血脈也在迅速覺醒,不僅力氣大了,身量也拔了不少,溫尋兒這種原本還算高挑的身材,到了他跟前,竟然也有幾分小鳥依人。
居高臨下,蕭霽危臉上沒什么表情:“謠言是我傳的。”
“嗯?”他的話語太跳躍,溫尋兒一度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后知后覺之后,她才訝然,“為什么?”
她不覺得向外散布蕭慕可為獎品這件事是什么好事。
而蕭霽危向來也不是這種喜歡亂點鴛鴦譜的人。
“做給人看。”
溫尋兒就更加疑惑了:“做給誰看?”
最關鍵是,她想不到在這件事情上面獲利的人!
如果是做給麗太后看,麗太后只會更生氣,等同于讓他們這點如履薄冰的“母子情分”更加雪上加霜。
而除了麗太后,溫尋兒想不到其他情緒波動的人,畢竟蕭慕可向來人際關系簡單,也不存在誰會為她肝腸寸斷。
等等……肝腸寸斷?
她的腦海中忽然浮出蕭慕可早上那脖子間可疑的痕跡。
同為過來人,那樣的痕跡她再清楚不過,再加上蕭慕可白天時的反應,溫尋兒后知后覺:“昨晚,是誰去了慕可公主的營帳?”
蕭霽危看著她沒說話。
溫尋兒用口型問他:“萬陰嗎?”
蕭霽危沒否認,那很顯然就是肯定了。
溫尋兒的臉色幾經變換,終于恍然大悟。
但她卻不覺得蕭慕可有這樣的影響力,且不說他們成親不過一個來月,更重要的是,萬陰喜歡的人似乎是紅纓,當日皇陵時,他對紅纓的容忍很顯然不是裝出來的,換句話說,他應該不喜歡蕭慕可才對,至少不會那么喜歡,更不會因為她而影響到自己!
收到溫尋兒不解的視線,蕭霽危的手指扶過她飽滿的唇:“你低估了一個男人的占有欲。”
不論哪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他可以輸,但不允許背叛。
如果蕭慕可就這么嫁給了別人,這無疑是在打萬陰的臉,對于一個久居高位多年,又是玄神教教主的萬陰而言就更不可能容忍背叛。
尤其是在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就更確定。
早在萬陰來了獵場的第一時間,蕭霽危就收到了消息,不過他不打算打草驚蛇,他要看看萬陰究竟有什么目的,直至下屬來傳,萬陰去了蕭慕可的營帳后就沒有出來。
這時,一個想法才在他腦海里成型,原本,他還想著要怎么引蛇出洞。
萬陰肯定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得知他毒被解,唯一的牽制失去,如今連自己妻子都要受不住,這樣的失敗對他而言肯定是不能容忍的。
而且,他此番狩獵,特意只帶了部分軍隊,很顯然是在給萬陰“制造”時機。
兔子急了會咬人,萬陰已然窮途末路,想來,必會破水沉舟,盡力一搏,而他所要做的,無非是讓這個時間點提前罷了。
解決了萬陰,才能有余力去解決后面的事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蕭霽危的眸光沉了下去,看著溫尋兒的眼神多少帶了幾分古怪。
溫尋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正要說話,外面忽然傳來春生的聲音:“皇上,娘娘,該出發了!”
蕭霽危沒再說什么,抬步朝外走去。
第二天的狩獵和第一天并沒有什么不同,不過蕭霽危不想讓藏都兄弟跟著。
而在昨晚的傳言散開之后,藏都兄弟得了父親的囑咐,今天顯然也不想再跟著帝后,雖然在帝后面前混個臉熟是好事,但影響他們發揮,畢竟總不能在帝后面前太優秀不是?那樣會顯得帝后無能!
而且,駙馬這個鐵一般的身份可比混臉熟有誘惑力多了。
沒了藏都兄弟兩個大燈泡,蕭霽危看上去愉悅多了,讓隊伍在后頭遠遠跟著,他來到溫尋兒馬背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還真是把體力節省到了極致!”肩上被這男人靠了一上午了,溫尋兒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要廢了。
“嗯……”蕭霽危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這兩天太累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溫尋兒耳根都熱了:“你也知道累啊,不行就別勉強,季老先生都說了讓你多休息!”
蕭霽危在她耳廓處蹭了蹭,死不承認:“誰說孤不行?難不成,你不滿意?”
溫尋兒盯了他三秒,忽然伸出手來狠推了他一下,蕭霽危身子一歪,作勢一副要掉下馬的模樣,溫尋兒眼皮子一跳,下意識伸出手拉住了他。
后者順勢把她圈進懷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身體太虛弱,說出來的話輕輕柔柔的:“難得跟你好好待幾天,就這樣不好嗎?”
風拂動二人的衣衫,馬背下的黑衣和她的藍衣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溫尋兒沉默半晌,忽然側目:“我餓了。”
蕭霽危招來了春生他們。
獵的野物是現成的,他們就地搭了火堆,烤了起來。
很快,食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蕭霽危用刀切出一塊腿肉來分給她,溫尋兒接了過去,視線卻在他臉上停著,微微凝滯。
蕭霽危挑眉:“看著我做什么?”
“你喜歡我什么?”話問出口,連她自己都詫異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一旁的春生剛把烤好的肉給他們分好,安置在一旁,聽見這話,識趣地拉了剩下的人到了遠一些的地方,另外支了一個火堆。
蕭霽危在她身側坐了下來:“那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