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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小心!”
系統有些尖銳的提醒聲響起,風護法藏在身后手微動的,一根銀針從他袖中飛了出來,直射向柳浮云的心口!
不用想都知道這暗器上絕對淬了毒!
柳浮云眼睛微瞇,她動作不改的以后羿射日弓去架對方的匕首,竟是無視了那根銀針!
很快,風護法剛剛展露了一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銀針就像刺到了堅硬無比的石頭上一樣,竟然從柳浮云心口的位置彈開了!
作為殺手锏的銀針就這么落在了地上,趁著風護法微怔的功夫,柳浮云又往后退了些許。
暗巷里,水兵月放完一個大招之后身影越來越淡,兀的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召喚時間到了。
按照美少女戰士的設定,水兵月的技能主要用于凈化,并沒有對鬼長老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片刻的驚恐茫然外加不知所措是一定的。
強光散去后,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暗巷足足緩沖了半分鐘。
好像做夢一樣!
被風護法纏住的柳浮云眉頭擰了起來,眼看著鬼長老琢磨過來朝這邊沖來,她悄悄將【在我的bg里沒人能勝過我卡】取了出來。
鬼長老這一擊似乎有那么點惱羞成怒的成分在里面,他后發先至直接越過了風護法,運足了內力的大掌對著柳浮云當頭罩下!
額頭的發絲被鋒利的掌風帶起,視線中的手掌越來越近,皮膚已經被刺的生疼!
腰間突然一緊,一條纖細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向后帶去,柳浮云頃刻間落入了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當中!
在這之前,她的精神力完全沒有捕捉到身后之人絲毫的痕跡…
鼻尖嗅到的熟悉氣息讓柳浮云放下了戒心,微微松了一口氣。
有生又再生以來第一次,打架打不過的時候竟然有親娘來給撐場子。
柳夫人單手攬著自家閨女往后退去,另一只手抬起,直對著鬼長老拍來的掌迎上!
這種突然大變活人的套路再來一次也就不新鮮了,鬼長老對于柳夫人突然出現一事接受的很迅速,攻擊勢頭絲毫不減。
“不自量力。”老者帶著獰笑,又加了一分力,等著看對面兩個人口吐鮮血死狀凄慘的樣子。
柳夫人美眸中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是泰然自若的淡定模樣,好像只是輕輕擊個掌那么簡單。
兩掌相交,柳浮云被激烈的掌風吹的閉上了眼睛!
后退的勢頭猛的一快,柳夫人腳在地面輕點幾下卸去了力道,摟著柳浮云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對面的鬼長老亦然,倉惶幾步過后,他穩住了后退的身形,晃悠了一下站住了身子。
一絲鮮血從他唇角溢了出來。
柳夫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睫毛在面上打下一片陰
影。
她攬著柳浮云的左臂上,衣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一道血痕橫在白皙的皮膚上。
柳浮云瞳孔一縮,急忙伸手抓住了柳夫人的手臂。
是淬了毒的銀針…
這傷口淡淡的不深,是風護法趁著柳夫人與鬼長老對掌時射出的,攬著柳浮云的柳夫人無暇顧及。
“無礙,不用理會。”柳夫人輕輕拍了拍柳浮云的手,將她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收回了胳膊,右手在自己左肩上點了幾下,然后將衣袖拉好看向鬼長老。
“白云宗…”她瞇了瞇眼睛,語氣微微上挑,冷冷地看著敵人。
這么長時間了,這是柳浮云第一次見雍容大度的柳夫人動怒。
這絕對是親媽啊…
“系統,商城有賣箭的嗎?”目光從護在身前人的左臂上掃過,柳浮云輕聲對系統問道。
“有,不過商城對于武器類商品的限制比較嚴格,所以價格會昂貴一些。”
為了不破壞各個位面的規則,系統商城中有殺傷力的武器價格都偏高。同樣,在現在這種冷兵器時代根本無法購買到熱武器。
不過柳浮云本來需要的也只是箭矢,價格貴不貴這種事她現在一點也不在乎。
“普通箭矢50資歷一支,宿主您要幾支?”系統調出了商城界面,選擇到武器的那一頁,問道。
“三支,還有不普通的?”
“有的,破魔箭、封魔箭、穿甲箭、吸血箭”
柳浮云打斷了他的話,“對付那個老頭用什么?”
本來只想著溜之大吉,可柳夫人為了救她受了傷,她怎么能不討點利息。
資歷來之不易,可是在這種情況下用一本秘籍的價格換一支普通的羽箭,她一點都不猶豫。
“推薦穿甲箭,150資歷一支,速度快力道足還能穿透武林高手的內力防護,性價比比較高!”系統適時安利。
“一支穿甲箭,三支普通箭,現在就要。”
“好的宿主~”系統利落地幫柳浮云完成了采購,下單后秒發貨。
鬼長老面色陰郁地看著柳夫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溢出來的鮮血。
“你是什么人!”他聲音嘶啞,問道。
這女人接了他八成力道的一掌竟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莫非她的內力竟比他還要渾厚?這怎么可能!
即便是宗內天賦最好、最受宗主喜愛的左右使者也絕對沒有這個實力!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這么一號人物,莫非是某個隱世門派駐容有術的老妖婆?
“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只是這位老人家,您不值得人尊重。”柳夫人身上穿著的是她平時穿著的那種繁復衣裙,只是她行動之間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看上去視覺效果妥妥的。
放去華國,簡直就是活的武俠劇女主角。
抬起手臂,柳夫人從那寬大的袖中取出了一條短鞭。
“宿主您快看好神奇!”系統驚為天人,“娘親袖子暗藏乾坤!”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好高級。
柳浮云直接無視了系統的話,沒有理會他。
這種時候還有功夫注意無關緊要的事,心挺大的。
方才趁機放暗器的風護法此刻就在不遠處的房檐下,看著柳夫人的目光中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
就與上次堇色直接廢掉了他的毒時一樣。
可這次那銀針上淬的毒與他的陰陽忘川散不同,是真正的稀世奇毒!此毒名為忘憂,據說為百年前東萊最神秘的國師所調,劇毒、無解。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完全是因為人一旦中毒,十息之內便會被侵蝕心脈,與世長辭。
死人是不會有憂愁的。
忘憂此毒由國師親手調配,后東萊覆滅,國師便再無心國家事,退隱山林。
這一瓶忘憂是他唯一流傳下來的東西,即便是萬花谷谷主方宇軒都不可能解得此毒!
可是那女人分明已經被他的銀針刺傷,為何還能站在那里沒有毒發身亡?!
沒聽說過毒藥還有保質期啊!
風護法見鬼長老都在柳夫人手下吃了虧,頓時心生退意。
宗內可從來沒有什么相親相愛一家親的說法,不互相暗中下絆子已經是仁義了。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白云宗這種殘酷的地方每個人都是敵人。
悄悄往后退了退,趁著柳夫人與鬼長老對峙的功夫,他準備先行離開這里。
這一幕被柳浮云看在了眼中,她眼中劃過一道暗芒,舉起了手中的后羿射日弓。
伸手拉開弓箭,就像魔術一般,一支做工精致的羽箭出現在了弓上。
風護法完全沒有注意到來自遠處的危險,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已經戰至一起的二人身上。
這女人竟真的與鬼長老不相上下,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浮云輕輕松開了勾弦的手指,那支羽箭鋒利的箭頭在月光下反射過一道
銀芒,直朝著風護法而去!
察覺到了身后利物劃破空氣的聲音,風護法下意識地側身躲去避開了要害,隨即手臂一緊感覺到了火辣辣地的疼痛感。
駭然地看向柳浮云,就見月光下那女孩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弓,一雙明亮的眼睛漠然地看著他。
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風護法不再猶豫運起輕功就要離開。
心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剛躍起不過半米的高度,風護法瞬間泄了氣朝地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茫然地捂著自己的胸口,風護法劇烈地喘息著,只覺呼吸間都帶上了血腥味。
那支從他手臂上擦過的箭矢旁,一根不起眼的銀針落在了地上,緩緩地滾動了片刻陷入了青石板的縫隙中。
是他第一次射向柳浮云的暗器。
發黑的血從風護法的眼角鼻子耳朵中流出來,他掙扎著從懷中拿出了幾個瓷瓶,卻發現模糊的視線已經看不清瓶身上的字跡了。
幾次想要打開瓷瓶無果,風護法突然咳了一大口帶著碎末的血,然后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忘憂毒,中毒者十息內身亡,無解。
遠處那人倒在地上沒了生息,柳浮云的心卻是猛地一沉。
這邊,柳夫人的短鞭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靈活至極。她一鞭抽向鬼長老的面門,不想動作突然頓了一下,只落在了對方的肩頭。
鬼長老捕捉到了柳夫人那一瞬間的遲疑,他二話不說反身欺上,枯枝般的手成爪扣來!
兩支羽箭帶著破空之勢襲來,一左一右封死了鬼長老所有的退路,讓他不得不放棄了進攻的勢頭往后退去。
柳夫人很快便調整好了狀態,短鞭一甩重新朝鬼長老抽去。
系統已經沉默了。
方才看到了風護法中毒后的反應,柳浮云一顆心已經沉到了最底。
忘憂毒的毒性毋庸置疑,那么同樣被銀針所傷的柳夫人現在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
抓緊了手中僅剩的最后一支穿甲箭,柳浮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與柳夫人纏斗的鬼長老,精神力運用到了極致。
一擊失敗,鬼長老又是一掌抓來!柳夫人抬起完好的右臂架住了敵人的進攻,同時運起內力于受傷的左臂上,直朝著鬼長老掃去!
之前的進攻失敗,鬼長老早已失了再斗的心思,他這看似犀利的攻擊實則為虛招,一晃過后便是身型急退,往后方退去。
柳夫人并沒有再追擊。
月光下,老者的輕功已經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腳下一點躍上了房頂,眼看是要朝遠方飛去!
“宿主!”系統提醒了一聲。
柳浮云將穿甲箭搭于弓上,對準了那漸行漸遠的人影。
“呵呵呵,你們等著吧,白云宗的復仇永無止境!”鬼長老撂下了一句狠話。
柳夫人站在原地,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略微有些凄涼。
心無旁騖,柳浮云將后羿射日弓拉至滿弓,對準了那漸行漸遠不斷移動的人影。透支集中的精神力使得她的頭有些刺痛,卻是無暇顧及。
柳夫人轉頭看了她一眼,幽幽嘆息了一聲沒有說什么。
柳浮云的耐心很好,眼看鬼長老要離開弓的射程卻一點都沒有著急。
大概是想要探知身后的情況,已經逃開很遠的鬼長老下意識地往回看去,腳下頓時出現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停頓。
就是現在!
柳浮云抓準了機會,勾弦的手當即松開。
穿甲箭直朝著鬼長老而去,速度竟是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鬼長老心中大駭,調動起了全身的內力去抵御這一擊。
事實證明系統商城出品的東西質量有保證,穿甲箭轉瞬之間便穿透了那洶涌的內力,將那蒼老的人影射傷、在對方的肩頭留下了一個血洞。
鬼長老腳下一軟,整個身子都朝斜前方倒去。
如此好的機會,柳夫人也只是沉默地看了半晌,并沒有再進攻。
將短鞭收回了袖中,葉蘭瑾朝柳浮云走去。
“云兒,有受傷嗎?”
見鬼長老在短暫的停頓過后繼續運功離開了這里,柳浮云將后羿射日弓背回背上,快步朝柳夫人跑來。
“我沒事。”她拉住了柳夫人的手,想要拉起對方的袖子。“您手臂上的傷有問題!”
柳夫人笑了笑,阻止了柳浮云的動作。
“一點小毒而已,不需要擔心。”柳夫人伸手將浮云鬢角有些凌亂的發絲攏到耳后,輕聲說道:“我們回家吧,夜里涼。”
看著面前女子淡淡的卻十分溫柔的淺笑,柳浮云說不出話。
待二人回到府中,這夜已經快結束了。
對于自家閨女大半夜出去一事,柳夫人并沒有過問。她與柳浮云道了晚安過后便回去了自己的院子,沒有驚動柳家其他的人。
“宿主,您現在要抽卡嗎?”系統小心翼翼地
問道。
協助李嬤嬤與張玲玉會面,柳浮云還獲得了一張隨機卡牌。
“改日再說吧。”手中黑光一閃,后羿射日弓恢復了卡牌狀態被收回了卡牌庫,柳浮云將身上的沾了不少贓物的衣服脫下,換上了一件干凈的里衣躺到了床上。
“系統,你能分析藥物配方嗎?”
“可以,不過您需要花費40點資歷。”
“好,幫我分析一下這里面的東西。”柳浮云的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瓶,是臨回府之前從風護法的身上搜羅出來的。
正是那瓶東萊國師留下的忘憂毒。
“好的,宿主您稍等。”系統應了一聲,調出了一個十分簡易的界面,有點像是用電腦時上傳文件的那種。“把瓷瓶中的東西倒在紙張或者手帕上,然后上傳。”
柳浮云依言照做。
接受了忘憂毒的樣本,系統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柳浮云卻一點都放不下心。
風護法中毒后的反應歷歷在目,母親雖一直是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之前在戰斗中那停頓卻讓她不得不重視。
這一次系統的工作時間略微有些長,就在柳浮云有些等不急想要詢問的時候,系統突然出聲了。
仔細聽去還帶著電子音那種感覺的聲音中帶著點疑惑,系統有些不確定道:“宿主,這毒的配方有些奇怪”
知道柳浮云不耐,他也沒墨跡太久,而是繼續道:“這毒藥在數據庫中有記載,是由前朝東萊皇室神秘的國師所制,里面的成分大多數都是常見的藥材。”
“大多數?”柳浮云抓住了系統話中的漏洞。
“沒錯。”系統說著將忘憂的成分表列了出來,在密密麻麻的藥材配方中圈出了三種。“上面這兩種藥材十分的珍貴,比之沉沙玄晶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最奇怪的是這第三種。”
“前兩種在這世界中還有跡可循,可這最主要的一味藥材藥效特殊,并不像是這個位面該有的物種。”
系統的語氣十分嚴肅。
柳浮云面前的透明大屏幕上,一株長相十分特別的植物被系統放映了出來。
寬大的葉片有點像是華國南方的椰樹,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這葉竟是有些透明的!葉子中的經絡是剔透的紫色,液體流動的樣子可以觀察地清清楚楚。這整株植物,看上去既神秘又美麗。
這絕對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物種!
系統的語氣很是嚴肅,讓柳浮云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外來物種嗎?
——這兩日不定時發紅包!沒有搶到的小可愛也不要泄氣,下一場就定在下午六點,不見不散么么噠!
“什么意思?”
對于系統的話,柳浮云大概可以理解,卻有些不愿相信。
東萊國師所配置的毒藥中,有不屬于這個位面的植物成分,這一事實可謂是令人震驚。
怪不得忘憂此毒無人可解,因為它根本就不是應該出現在東臨的東西!
“這種植物的資料在數據庫中只有很少的記載,它里面蘊含著濃郁的火元素,會灼燒人的經絡,所以中毒者才會如此痛苦不堪。”系統說著在那植物的旁邊打上了字幕,資料只有短短的兩行。
“按理說這東西只會出現在魔法世界,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國師會搞到。”系統的語氣中滿滿都是不解。
“火元素?是魔法世界的能量元素嗎?”柳浮云問道。
“是的,這種蘊含著極大火屬性能量的元素十分霸道,這個世界的人根本無法適應。”
“解毒的辦法是什么!”
“這個…”系統為難,“解毒只需要克制住里面的火屬性,有相應水屬性的藥材就可以,可問題是這個位面沒有…”
“那…如果內力非常雄厚有壓制的可能嗎。”柳浮云的神色沉重,語氣也叫人聽不出她心中的所想。
“不太清楚娘親的實力究竟是什么樣的境界,不過看她的反應應該能壓制這忘憂毒吧…”系統也不是很確定。
“希望如此吧。”柳浮云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緩緩地運行起了八荒訣。
此時她才感受到了精神力透支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頭痛欲裂腦袋中仿佛有三百只鴨子在唱忐忑一般,讓意志堅定如柳浮云都有些承受不來。
“宿主您先睡一覺,明天再繼續修煉會好一些。”系統不忍地提醒道。
柳浮云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倔強地一遍遍修習著八荒訣。
她太弱了。
于是與宿主心意相通的系統不再勸阻,他默默地調整成工作狀態,盡全力幫助自家宿主去運轉八荒訣,意圖減少她的不適。
精神海中,柳浮云的精神力已然從霧狀變成了網狀,愈發的凝實。
而這一條條纖細的精神力絲線中,還纏繞著數不清的銀線,混在網中糾纏不清。
這銀線正是那個不靠譜的系統,他已經徹底地與柳浮云的精神
力纏繞在一起,再也不可分離。
最終柳夫人也沒將這晚的事告知其他人,此事就像是母女間的一個秘密一般,被很好地封存了起來。
轉眼三天已過,到了柳家三兄妹出發前往揚州、參加名劍大會的日子。
“小姐,您真的不能帶黃鶯一起去嗎!”
柳府院門口,身穿淡黃色衣裙的小侍女哭的梨花帶雨,非常希望柳浮云能帶她一起走。
小姐一共清醒沒多久,現在又要離開,她都沒能好好的照顧她!
柳浮云失笑,伸出手替眼淚汪汪的小姑娘正了正她頭頂上鵝黃色的絹花。
“好了黃鶯,小姐有自己的打算。”綠綺走過來拉了黃鶯一把,勸說道。
這次柳拂風柳茯苓和柳浮云一起外出,三人只帶了橙羽一人,還主要為了駕車。
就連紅袖都被放了長假,沒能被應允跟隨。
“苓兒云兒,路上照顧好自己。”
柳夫人和柳父并肩站在柳府門口,為自家三個娃娃送行。
柳夫人的表情淡淡,可已經十分了解她的柳浮云還是從她的眼底看到了點點的不舍。
對于父母來說,子女永遠都是要牽掛的。
柳茯苓笑瞇瞇地點了點頭,道:“母親不用擔心。”
她走過去二話不說給了柳夫人一個擁抱,后者面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淺笑。
柳茯苓在一個熊抱后就松開了手,然后柳夫人朝著柳浮云也展開了雙臂,意思不言而喻。
“宿主!抱!”系統興奮道。
想不到柳夫人竟如此的感性,這種相親相愛、又大方又直白的母愛放在這含蓄的古代著實少見。
柳浮云抿了抿唇,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環住了柳夫人的腰。
母親的懷抱與那晚一樣,溫暖柔軟,讓她心中暖洋洋的。
“云兒記得想為娘。”柳夫人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然后緩緩地松開了手。
老婆閨女在一旁親親抱抱舉高高,柳風骨面上帶著笑容,轉頭看向大兒子柳拂風。
“風兒,好好照顧妹妹。”他只是簡單地囑咐了一句。
這一趟揚州行其實并不會花費很長的時間,可此時這種離別的感覺卻讓柳浮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說不好為什么會有這種感受,只是下意識地有些難過。
“好了快出發吧,今天孩子們還有很長的路程呢。”柳風骨輕輕拍了拍拉著馬車的大白馬,道。
柳拂風和柳茯苓聞言點點頭,躍上了馬車。
柳浮云是最后一個上車的人,就在她剛抬起腿要邁的時候,身后卻突然傳來了黃鶯驚恐的尖叫聲。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夫人?!”柳風骨的聲音中也帶著兩分無措,他一把接住了向后倒去的柳夫人,朝身后的白渚吼道:“快!去請大夫!”
柳浮云整個僵住了,她收回了腿,感覺到柳兄柳姐都猶如風一般從她身邊沖過,慢慢地轉過了身。
那個雍容溫柔的貴夫人此刻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地倒在柳風骨的懷中,無助又脆弱。
有一道細細的血絲從她的唇角溢了出來,為這張絕美的臉添了一分色彩,卻是無比的刺眼。
是忘憂毒…
柳浮云一瞬間雙手冰冷,如墜冰窖。
“太守大人,夫人這毒…”被白渚運著輕功一路扛來的大夫為葉闌瑾把了脈,皺著眉搖了搖頭。
“老夫學藝不精,恕難說個所以然啊…”
房間中,柳家三兄妹都站在一側,柳風骨則是守在床榻旁,攥著柳夫人的手沉默不語。
“多謝大夫了。白渚,替我送一下客人。”
“父親,母親中的究竟是何毒,堇色留下的那些解毒丹為什么沒有用?!”柳茯苓匆忙問道。
“沒用的。”柳風骨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擔憂。“忘憂毒,這世界上方谷主唯一解不了的毒。”
房間中頓時陷入到了一片沉默當中。
柳浮云兩步跑到床榻邊,伸出手輕輕搭在了柳夫人的頸旁,在感受到了手指下微弱的跳動時才恢復了點理智。
“宿主”系統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
“我沒事。”柳浮云看著面色蒼白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的柳夫人,在心中輕聲對系統問道:“那張通行證能到你說的魔法世界嗎?”
“這個需要看人品,通常一張通行證通向三個世界,選取一個,其中沒準就有以魔法能量為主的位面。”
聞言,柳浮云沉吟了半晌。
文松取來了之前堇色姑娘留下的瓷瓶,交給了柳父。
柳風骨從瓷瓶中倒出了六七粒黑色的小藥丸,一股腦全都塞到了葉闌瑾的口中。
“夫人快醒醒別玩了,孩子們都看著呢。”伸手輕輕摸了摸夫人的臉頰,柳風骨柔聲說道。
許是聽到了他的話,柳夫人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母親!”柳茯苓猛地松了一口氣,急忙撲到了床邊。“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會中毒?”
柳夫人被柳風骨扶著,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
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勾了勾,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眼底卻是閃過一絲苦惱。
“還說瞞著點你們呢,沒想到方才沒壓制住。”
微微低下頭抿了一口柳父端來的清水,柳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片刻。
“您現在感覺如何?”柳拂風也是一臉的擔憂,他拍了拍柳茯苓示意她讓開位置,自己坐到了床榻邊伸手抵在了柳夫人的背上。
“誒,你們這些孩子。”柳夫人有些無奈地笑笑,微微放松下來讓柳拂風的內力能夠更加輕松的運轉。
柳拂風小心地操控著內力在柳夫人的經絡中游走,在行至心脈附近時發現了那股蠢蠢欲動的能量。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向前探去。
感覺到有一股陌生的內力靠近,那團能量突然躁動了起來,直接順著柳拂風的內力席卷了上來,竟是要侵入他的體內!
柳夫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此事,當機立斷切斷了柳拂風的那一小股內力,運功強行將那能量壓下,唇邊又是一絲鮮血溢了出來。
自家這幾個娃很能坑娘啊
方才那一下柳拂風也被突然斷掉的內力輕微反噬,往后退了兩步才穩住了身形。
見狀,房間中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一絲能量尚且讓柳拂風如此,那身體里壓制著一大團的柳夫人此刻又是什么樣的狀態?
“不用這么擔心。”柳夫人拿起手帕將唇邊的鮮紅逝去,不甚在意地說道:“那能量雖然狂暴,不過我暫時還能壓制住,平時只要不動用內力就不會有事的。”
“雖然如此說,可是火元素向來活躍狂暴,蟄伏在經絡之中會對人體造成很大的損傷的。”系統小聲說道。“多則五年少則三年,娘親的身體便會被失控的火元素吞噬。”
“我知道了。”柳浮云應了一聲,抬起頭視線從房間內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然后一言不發轉身走了出去。
靠坐在床頭的柳夫人視線越過身邊圍著的幾人,看向柳浮云離開的方向,幽幽嘆了口氣。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柳浮云屏退了幾名侍女,輕輕將房間門關上。
“宿主,您真的決定了嗎?”
“當然,你不是說這毒需要魔法植物解毒,那就去找回來。”柳浮云說著心念一動,【位面通行卡】出現在了手上。
“那宿主就勇敢的出發吧,人家會一直陪著您的!”系統認真又有些興奮地說道。
“走吧。”
發動了手中的卡牌,一道銀色光芒從卡中射出直接籠罩住了柳浮云的身體。只覺微微一陣暈眩,她再看時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純黑色的空間當中。
周圍一片漆黑,沒有聲音也沒有多余的東西,在這里似乎連時間都是不存在的。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一人。
“系統,你還在嗎?”
“在的宿主,您是不是想人家了!嚶嚶嚶好感動,么么噠!”
“”
感覺錯了,怎么可能就剩她一個。
【尊敬的俠士,是否激活通行證?】
一個念頭兀的出現在了柳浮云的意識當中,她愣了一下后十分肯定地應下。
面前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漣漪,漆黑的空間當中慢慢地浮現出了三扇門,整齊地擺在了她的面前。
柳浮云上前一步拉開了第一道門,門后是一個滿目瘡痍地世界,高樓林立大街上卻堆滿了各類的垃圾還有汽車殘骸,遠處還有幾道人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這個肯定不是。”系統想也不想地說道。
于是柳浮云又將手伸向了第二扇門,剛拉開一條縫隙她心中便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往后退了一步,一道寒芒貼著她的鼻尖掃過,沒入到了身后的虛空當中。
門內不遠的地方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戰斗,一方是四個無比狼狽的年輕人,另一邊卻是一只只有一條腿的野雞。
方才這險些戳她臉上的寒芒正是那野雞發出的攻擊,被那幾個年輕人閃過后險些誤傷她這個無辜的路人。
可能是感覺到了這邊的異象,那野雞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與柳浮云目光相交對視了足足有三秒鐘。
移開目光,柳浮云又看了那四個御劍飛行的年輕人半晌,然后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門。
這個也不是。
深吸一口氣,柳浮云拉開了最后一扇門。
這門后竟是一片戰場!
距離過遠,柳浮云并沒有看清地面上混戰的人們長相,但半空中飛過的一個巨大的生物卻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形似遠古時期的恐龍,背生巨大雙翼,龐大的身軀使它每一次下降尾巴都能將地面掃出一片空白。
“宿主,是巨龍!”系統大
喜。
眾所周知,巨龍是魔法世界才會出現的物種,也就是說柳浮云當真運氣很好的碰到了一個計劃中的位面!
柳浮云站在門后,看著空中那一個個龐大的身影心中震撼。地面不時亮起絢麗的光影,水火雷電等眾多能量交鋒著,非常挑戰她的世界觀。這么看了半晌,她突然綻開了一抹淺笑,毫不猶豫地邁腿走了進去。
一陣失重的感覺襲來,柳浮云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房門被推開,柳拂風走了進來,將悄無生氣趴倒在桌邊的女孩抱了起來,輕輕放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柳茯苓也跟了進來,蹲在了床邊伸出手指戳了戳柳浮云的臉蛋。
“小妹睡著的時候真可愛啊”她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將一旁的薄被攤開蓋在了柳浮云身上。
“這孩子做事倒是果斷。”
柳氏夫婦也并肩走進了屋子,柳夫人的臉色與之前相比已經紅潤了許多,一點都看不出中了毒的樣子。
她面上帶著淡淡地惆悵,緩步走到了柳浮云的床邊,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
“我們這么做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云兒才剛回來不久。”柳夫人替女兒掖了掖被角,語氣中有點不舍。
“快則三月慢則半年,云兒就回來了。”柳父也走過來輕輕攬住了葉蘭瑾的肩,后者嘆了口氣靠在了他的身上。
“放心吧母親,小妹聰明,不會有事的。”柳茯苓抬起手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地說道:“我直接回去京城了,親愛的兄長你小心莫要迷路。”
柳拂風瞥了她一眼。
“好了風兒,你也出發吧。”柳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后者點了點頭,看了床榻上安睡的女孩一眼后也走了出去。
房間中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夫人,真的不需要為夫幫忙嗎?”柳父的手搭在柳夫人的肩頭,柔聲問道。
柳夫人搖了搖頭,看著柳浮云的眼神溫柔至極。
“這忘憂毒里的火元素看似洶涌,實則一點也不純粹,不足為懼。”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擔心這孩子知道真相后會生氣。”
“放心吧,云兒會理解我們的。”柳父的語氣很肯定,“這孩子的天賦很可怕,很快便可以成長起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徹底的團聚了。”
“但愿如此吧。”柳夫人說著站起身,伸出手將床邊的窗戶掩上,然后俯身在柳浮云的額頭親親吻了一下后也出了屋子。
柳風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
“晚安,好姑娘。”
出了門就見紅綠燈三姐妹一臉不安地守在那里,柳風骨輕聲囑咐了一句:“照顧好二小姐。”
在三人茫然又緊張的目光中,他一句話也未解釋便離開了。
三名侍女對視了一眼,然后匆忙沖進了屋子。
看到自家主子安靜地躺在那里,像曾經那樣安睡,黃鶯的眼睛一下子便紅了起來。
“怎么回事啊!小姐怎么會”
綠綺和紅袖也是面面相覷,半晌后還是紅袖抿了抿唇,說道:“以前怎么照顧小姐的,現在還怎么照顧,小姐一定會好起來的。”
對這邊的事情一無所知,柳浮云再一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當中。
地方不大,感覺只有十來平米的樣子,周圍是一個個散發著綠色熒光的小球,里面似乎蘊含著濃郁的生機,清新又自然。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柳浮云冷靜了片刻,在找回了理智后終于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她的身體呢?!
低頭不對她現在沒有頭。
放出精神力“看”去,柳浮云震驚地發現此刻的她是一坨透明的白色光團,跟周圍那些個綠色的小球有些相似,卻大了好幾號
這是怎么個情況!
“系統,還活著嗎!”精神體版的柳浮云喚了一聲,很快便得到了回復。
“親愛噠宿主恭喜您跨境成功,讓我們一起登上人生巔哦豁您咋成這樣子遼?!”
雖然系統沒有臉,但柳浮云依舊從他的聲音中腦補出了一個“一臉震驚”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還想問你呢。”
“厄”系統沉吟了片刻,道:“宿主您不要擔心,之前在勸您選擇精神力修習的時候人家不就說了嘛,很多時候穿越位面肉體是無法一同穿梭的,但是主修精神力的您完全不用在意這個!”
“我知道不用在意,可是我就這副鬼樣子出去找解藥?”柳浮云有點哭笑不得,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就看到那坨白霧蠕動了一下。
柳浮云:“”
系統:“”
這個形象不太好啊,一點都不符合女主角該有的顏值。
系統覺得這樣不行,于是馬力全開仔細地分析起了周圍的環境。
“宿主,咱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好像有點神秘呀”列出了分析報告,系統有些遲疑地說道:“周圍這些綠
色的小球有點像是木元素,又好像有點不一樣,我不太能確定咱們現在的位置。”
他又繼續道:“不過這個小球里蘊含著非常強大的生命力,人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神奇的東西!”
“你說這個小球嗎”柳浮云說著朝那小綠球飄了過去,伸出精神力小心地觸了一下,然后
“霧草宿主!吸進去了!”系統大驚失色。
那綠色的小球在接觸到柳浮云精神體的一瞬間突然一動,直接沒入到了她的體內。
“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嚶嚶嚶娘親沒有說過不能亂吃東西的嗎!”
被系統念叨的有點頭疼,柳浮云無語地打斷了他。運起八荒訣走了一圈,她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是充實了許多!
神清氣爽,這小綠球中蘊含著的能量竟是對她有如此大的好處!
“咦宿主,您的精神力!”系統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突然沉默下來跑去倒持折騰了一會,然后又冒了出來,對柳浮云說道:“宿主,您再吃一個試試好不好~”
“嗯。”柳浮云原本也抱著再試一試的想法,她飄向最近的那個小球,伸出精神力將它包裹住,很快便吸收到了精神體當中。
與之前的感覺相同,她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感到十分舒適,精神力似乎又凝實了些。
“宿主,我們撞大運了。”系統又神秘兮兮地計算了半天,然后頗為興奮地說道:“這個小綠球是生命原力,只要運用得當對您來說簡直是十全大補丸啊!”
如果能一點點地將周圍這些數不清的生命原力全都吞掉,那宿主的精神力將會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柳浮云試過,這一片小空間根本就沒有類似是出口的地方。
系統像模像樣地搜索了半天,還計算什么空間點分析數據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最后得出了一個他大概可能算不出來的結論。
好在柳浮云本來也沒抱著太大的期待。
此時守著一座滿是生命原力的寶藏,她和系統都認為先在這修煉一番才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反正也出不去,送上門來的營養品不吃白不吃。
于是這個空間就上演了十分有趣的一幕。
一團瑩白色的光團四周,有無數小綠球緩緩漂浮著。光團偶爾會探出一只爪子一般的東西,卷住綠球嗖的縮回去。
沒有什么時間的概念,柳浮云就這么一遍遍地運轉八荒訣。雖還不到第二層,可當她將空間內的小綠球吸收了小半的時候,她能夠外放的精神力范圍已經從兩米左右漲到十余米了。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阿斯蘭是一個以魔法為尊、斗氣盛行的大陸,有著悠久的歷史。這一片大陸上不僅僅生存著人類,還有許多數不清的種族。與其他的西方玄幻差不多,人、獸、精靈等等各族基本上是互不干擾,各自發展。
在阿斯蘭大陸上,人類的活動范圍主要集中在大陸中部的地區,而鮮有人至地勢險惡的東部和西部,生存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兩個種族。
巨龍、精靈。
精靈一族避世已有三千余年,這三千年間幾乎沒有人見過有精靈在大陸行走,極少時會有精靈后代的出現,但也都是一些從未與族人聯系過的半精靈。
據說真正的精靈都生活在精靈之森,那里是一個封閉的世外桃源。
參天的巨樹將天都遮掩住,枝葉橫生樹根盤繞,這整個森林所有的樹木都源自于中心的一棵神樹,生命之樹。
傳聞從阿斯蘭大陸存在的那一日起,這棵生命之樹就已經屹立在這里了。它對于精靈一族來說是至關神圣神一般的存在,因為許多精靈正是由生命之樹孕育出來的。
精靈是從自然中生出的物種,他們的生活也從不會離開自然。森林中最細的樹都需要四五人才能環抱,世界之樹更是抬頭都望不到頂端。
于是精靈們就直接在巨樹上建立起了精美的房屋,住在里面。
隱居避世與世無爭,與草木動物為伴,森林中富饒的生態足以支撐這一種族的發展,精靈們的生活好像根本不會受到阿斯蘭大陸戰火的影響。
殊不知這一美麗優雅的種族也面臨著危機。
生命之樹有一部分枯萎了,曾經樹旁源源不斷似乎永遠不會干涸的生命泉水已經停止了流動。
這件事對于精靈一族來說無疑是驚天的噩耗,這代表著他們隨時都可能面臨著滅族的危險!
族內的高層為此愁碎了心,一直隱瞞著不敢讓族人知道,引起恐慌。
此刻,生命之樹下站立著一個人影,正微仰著頭似乎在聆聽著巨樹的話。
這人身穿著寬大的斗篷,將他高挑的身子全部都遮掩了起來。看不清面容,但通過潔白斗篷上刺著的精美金色紋路不難看出,此人在族內的身份非常之高。
那精靈靜靜地聽了半晌,突然抬起了雙手,一團淡金色的光團在手中出現。
他啟唇,一段優美動聽的咒語從他口中頌了出來,就像是在吟唱一般
神秘又莊嚴。
精靈古語是這個世界上現存最美麗也是最神秘的語言,只有精靈才能完美地展現出這語言的精髓。
身穿斗篷的精靈雙手手指不斷變化著指訣,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手間飛出,飄至面前生命之樹的樹干上,慢慢地形成了一篇咒語。
當金色的符文將整棵樹環了一圈后,那精靈口中吟誦的聲音停了下來。他突然張開雙臂,斗篷無風自動,雙腳漸漸地離開地面,整個人竟就這樣飄浮了起來!
頭頂響起樹葉拍打的聲音,生命之樹就像活起來了一般在回應著他!
然如此狀態并沒有持續的太久,樹干上那一圈符文突然金光大盛,劇烈的能量沖擊直將那穿著斗篷的精靈擊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壓抑的咳嗽聲響起,精靈有些艱難地爬起,面前的地面上落下了數滴鮮血。
一片有些發黃的樹葉悠悠飄落,正落在了那血上。
那精靈抬起的試圖拭去唇角血漬的手猛地一頓,半晌后顫顫悠悠地將那落葉拾了起來。
“生命之樹葉落,我族危矣”
聲音沙啞,卻并沒有那種蒼老的感覺,反而很是清潤。
“先知!”
他身后不遠處的魔法陣一閃,一個纖細高挑的人影出現在了上面。
來者長著一雙尖尖的耳朵,金發碧眼容貌極為俊美!他的皮膚是一種沒有瑕疵的細膩白皙,甚至微微反著瑩光。
這是一名男性精靈,卻比許多女子都要美麗。
高貴、優雅,他很好的詮釋了這兩個詞。
“先知,發生什么事了?”那精靈走到了先知的身旁,看到了那片沾染著鮮血的樹葉。
“這!”
面上閃過不敢置信的神色,這精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心中大駭。
“陛下,落葉了”先知苦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不可聞的無奈和彷徨。
“這三百年來我族再無新生精靈出世,現在生命泉水干涸,生命之樹落葉”精靈王也仰起頭看向高大的巨樹,良久后才嘆息了一聲,道:“先知,是時候告訴族人這件事了。”
“可是陛下!”先知語氣突然一急,卻是欲言又止。
精靈王緩緩地搖了搖頭,伸手拿過先知手中的落葉,一雙深邃的碧綠色眼眸定定的看了半晌。“先知,預言并沒有應驗,我們不能再等了。”
“唉”那先知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周身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曾經族內一位實力接近至尊的王留下過預言,可預言中的那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也許是天要亡精靈一族吧。
精靈王握著落葉的手緊了緊,然后轉身走進那魔法陣,消失在了一片光芒當中。
柳浮云早已陷入到了深層次的修煉當中,現在以這種精神體的狀態存在也變成了一件好事。
不會累不會餓更不需要休息,她就在系統的幫助下一遍遍地運轉八荒訣,一直到隱隱接觸到了第二層的障壁。
周圍漂浮的小綠球已經所剩無幾,在她沒日沒夜的吸收之下,原本充盈了整個空間的生命原力竟是快要被她吞了個干凈!
這段時間系統更是忙的不得了,為了防止自家宿主消化不良,他甚至偷偷的存起來了一部分的生命原力,就怕柳浮云會承受不住!
可盡管如此,柳浮云也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經到了瓶頸,無法再繼續吸收了。
“宿主,剩下的這些生命原力怎么辦?”系統問道。
柳浮云“看了看”圍繞著她漂浮的那些個小綠球,沉吟了片刻道:“我不能再吞了,就算是有八荒訣和你的幫助也吸收不了,恐會有危險。”
“那我們要去找出口嗎?”
雖然實力增強是一件非常值得喜悅的事情,可是一連很長時間都待在這里,系統早已經感到有些無趣了。
更何況現在位面任務沒有接到,解藥也還沒有著落,她們不能永遠的耗在這里!
“嗯,我再搜搜吧。”柳浮云說著放出精神力,猶如光團一般的精神體變得有些虛幻,肉眼看不到的神秘能量散發開來,朝著四周探去。
就在這時,讓一人一統想不到的異變突生了!
空間中最后剩下的那些生命原力就像收到了召喚一般,突然移動向柳浮云聚集了過來!
系統大驚失色。
“宿主快閃開!不能再吸收了!”
那些小綠球鐵了心了要湊過來,任柳浮云的精神體飄開也窮追不舍,眼看著距離是越來越近!
柳浮云早已經收回了散發出去的精神力,然并沒有什么用,生命原力還是非常歡脫地往她的“體內”涌來。
“控制不了。”柳浮云有些無奈,抵御無果只得運轉起八荒訣,試圖減少那種整個精神海都要爆掉的脹痛感。
不帶強買強賣的啊,過分了!
系統也是嚇破了膽,感覺到自家宿主的精神力瀕臨崩潰,更是卯足了勁地運轉起來,幫助疏導來自生命原力
的龐大能量,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溫度過高而死機罷工。
“宿主,您一定要撐住qaq!”系統最后喊了一聲后便沒了聲息。
精神有些渙散的柳浮云能感覺到系統的努力,卻無法回應。
僅剩的一顆小綠球也強行上了她的身,柳浮云最后的一個念頭是一句臟話,隨后也沒了動靜。
精靈之森,劇烈地震動使所有的精靈都跑了出來,一臉驚慌地抬頭看著頭頂的巨樹。
森林中所有的樹木都是從生命之樹的根上長出來的,此刻生命之樹晃動,整個森林都有一種迎來了末日一般的感覺!
精靈王還有族內的三名長老第一時間聚集到了一起,通過魔法陣傳送到了生命之樹的面前。
一出法陣就見先知動也不動的站在那里,精靈王急忙喚了一聲。
“先知!這是怎么回事!”
先知伸出手將兜帽摘下,露出了一張同樣年輕且俊美非常的臉。作為不老的精靈,只有從他不再有光澤的金發上能看出他的年紀。
“王,快看!”
與驚慌失措的眾精靈和焦急萬分的精靈王不同,先知的面上帶著兩分激動,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樹干,略微有些渾濁的碧眸中閃動著點點的水光。
“這是”
大長老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不輕,他往前走了兩步,作為擁有絕佳視力的精靈此刻都下意識地想要湊近一些。
頭頂的樹枝瘋狂晃動,一片片的葉子飄落下來幾乎鋪滿了地面,可此時眾人卻無暇顧及,只聚精會神地看著泛起了白光的巨樹樹干。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想象到樹干上開花是什么樣的畫面,總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生命之樹的樹干上緩緩長出了一朵潔白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花苞。
這花苞足有一人高,從樹干上完全長出后竟是脫離了巨樹,緩緩地落到了地面之上。
隨即,巨樹緩緩停止了顫動,恢復了常態。
若是不看這一地的落葉,這靜謐的森林中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精靈王雖還保持著一貫的優雅,可他微有些凌亂的步伐完全能看出他心中的急迫。
身形一閃頃刻間便到了那花苞旁,想要伸出手去輕觸一下卻突然有些退縮,精靈王的目光中充滿著期待,轉頭看向了同樣靠過來的先知。
另外三名長老也急忙湊了過來,五名顏值巨高的優雅生物化身成了好奇寶寶,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地主家傻兒子一般,將花苞團團圍住。
“這不會是那個”身為女性精靈的二長老尖耳朵微微抖了抖,喃喃道。
“是的!就是那個!”先知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的手輕輕撫上了花苞。
感覺到手下細膩的觸感,他緩緩露出了一個淺笑。
“到底是哪個!”幾人中最年輕的三長老忍無可忍的吼了一句,喊出了眾觀者的心聲。
最后還是精靈王解惑道:“我族歷史上記載,最早的那些族人就是這般出世的!”
最早的精靈都是由生命之樹直接孕育出生的,可從那場大戰之后,巨樹就再也沒有生出過新的精靈。
后來的精靈們都是由男女性精靈繁衍出來的,也不泛有精靈與人類相愛后誕下的半精靈。
雖然沒親眼見過,不過眼前這花苞真的像極了記載中的那些。
“您的意思是…這花里面是個新生的小精靈?!”三長老也t了其他人的點,跟著一起激動了起來。
“只是有可能。”先知冷靜了些許,后退兩步圍著著花苞轉了兩圈。
精靈不愧是高貴優雅的代名詞,恢復常態后一點也看不出之前那種手舞足蹈。
“只是這花怎么還不開?”二長老微微蹙了蹙眉,一張精美至極的臉上浮現出了母愛的光輝。
這花瓣看著挺厚的,把娃給憋壞了就麻煩了。
就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般,這巨大的花苞上閃過一道白光,緩緩綻放開來。
哦豁看來還是朵聲控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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