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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過新的存檔去找里香,站在那個扭曲又強大的黑影面前,說,“里香。”
她、它無知無覺,嘶吼后要向你靠近,然后被乙骨憂太給制止住。
就像你第一次見到她。
乙骨憂太沖你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越過你離開。
那場景激得你當即點了游戲暫停,并刪掉了這個存檔,躲在工作稿件海里好幾天。
——“就算知道她離開是有原因的,但難過也是真的。”
對面的釘崎野薔薇一口悶了杯子里的酒液,叫你差點以為那句話是從你嘴里鉆出來的。
本來你只是心中郁卒,找了家小店喝著酒,沒想到正好碰上了隔壁桌的野薔薇,她那時候就已經喝得半醉半醒,你出于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傾訴欲和她拼了桌。
她灌了罐酒,抱住你干嚎,“嗚嗚,不說了,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告訴她其實我想要再見面、可我也沒有理由沒有能力留下她,只是為什么呢?!嗚——嗝……為什么對這樣接受不了的自己也很失望呢?”
釘崎想起童年時候那樣溫柔的搬來村子里的紗織姐姐,卻因為村民的排擠離開了那里,也不知道現在的姐姐又在哪里生活著。
她只是很想她。
野薔薇沒有真的哭得稀里嘩啦,她只是干嚎著,聲音又急又亮,尖得在你耳邊打轉,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中。
“我明白。”你說,“我也會這么怪自己,甚至會很后悔。”
“……但如果我回到那個時間點,我也還是會讓她走掉的,因為我保護不了,那至少不應該阻攔她去往更好的地方。”野薔薇嘀咕幾聲,忽而笑起來,“盡管我還是會哭個不行……”
你啞然,“這么說也對。”
“說起來,你刀把上老這么看上去空落落的,”她伸出手指,帶有薄繭的指節輕輕地撫了下你咒具的刀柄,“就是這里。反正我前段時間逛街也買了一個——”她從懷里掏出來一個掛件,那是條細長的銀鏈,一瞬間的反光恰似你刀鋒映著的寒月,“給你。”
眼熟,高專線的野薔薇也曾給你同樣的東西。
你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在這無數輪回的游戲存檔與周目中,是否真的有某個AI的數據巧合地寫在了同一個頻率上,傳遞出那在科技和智能時代里罕見又詭譎的浪漫。
抑或它只是當你刷野薔薇的社交值到一定程度時候的固定支線劇情。
但你還是沒緣由的開心,寒冷的冬季你收到了未曾預料的禮物,足以算得上意外之喜。
“我要給你回什么嗎?”
釘崎擺了擺手,臉頰撲著紅意,“不用特意給我買了,你多照顧下你自己吧,老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一樣。”
“……”你發覺自己臉上不受控地提了抹笑容,“每次我以為我不在意,其實還是很在意。”雜亂無章的時間線交匯游戲居然也開始能安撫你躁動的內心了,這難道也是某個你亂下載的mod在作祟?
“有在意的,總比沒在意的好,有目標,就會……”野薔薇漸漸沉默下來,月明星稀,夜風輕起,你擦干對方眼角邊半濕的淚水,她講話累了、昏沉沉地倒在桌邊。
你最后半抱著她回了高專,留下了你背包里剩下的雜七雜八的禮物和道具,然后重新點進了高專線。
高專線上,這時候的你還在面臨“疑似勾結詛咒師”的指控,并且將要被回國的乙骨憂太監管。
你在硝子宿舍窩了幾天,原本就不算好的脾氣更是被慣得無法無天。她早對你間歇性的抽瘋習以為常了,自顧自做著研究。
“硝子要干嘛?”
“在做事。”
“敷衍,傷心了。”
她嘆口氣,放下手中的工作,過來摸了摸你的頭,“不是你之前在好奇咒靈的身體構造和情緒控制的共通點,我在研究這個呢。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也注意點,明天乙骨憂太回來了你可不能再待我這里。”
說起乙骨憂太,你表情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你目前對他的遷怒遠沒有結束。
“他怎么惹到你了?我記得你從沒見過他。”
你幫她一份一份地理資料,隨口扯了個理由,“國外碰到過。”
硝子轉過身,你又死皮賴臉貼過去,聽到她叮囑你:“反正你注意點,別弄太過了,還是高專的學生。”
你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
對于乙骨憂太來說,這次回學校代表著他上一個任務的提前終結,不過能見到朋友總是好的。
他沒有預料到的唯獨一點,任務對象非常討厭他、哪怕他從未見過對方。
你對乙骨的厭煩是明明白白擺在臉上的,除了必不可少的交流之外,你完全無視了他。每當你和真希聊得興高采烈的時候,又或者是和狗卷胖達笑哈哈的時候,只要乙骨憂太一過來,你的低氣壓就會立馬輻射到整個班級。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不對付。
也導致二年級的其他同學夾在你們中間格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