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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北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發了會兒呆，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過去，那頭“嘟嘟”兩聲，很快被人接通了。

“喂，慕北嗎？”一個多月不見，沈常河聲音更滄桑了，聽起來有氣無力，像個病了許久的病人一樣。

“過年了。”他說。

“嗯，過年好，爸也沒什么錢，不能給你壓歲錢了。”沈常河有些尷尬，把煙扔地上，抬腳碾了碾，“小銘的腳怎么樣了？”

“沒事了，過完年就可以去上學了。”他說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家里太/安靜了，鄭秀梅聽到他打電話過來，不可能無動于衷。

“鄭秀梅呢？”他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會兒，沈常河飽經滄桑的嗓音再次響起:“在屋里做飯呢，最近天冷了注意保暖，我這邊一切都好，不用掛念了。”

他不信，“鄭秀梅去哪兒了？”夏北村年夜飯一向吃得早，平常四五點鐘就結束了，現在都夜里九點多了，做的哪門子的飯？

沈常河嘆了口氣，“回娘家了。”

“錢呢？”他皺眉。

“你們剛走沒兩天，她就帶著錢回娘家了。”沈常河說，“我們打算年后離婚。”

“你就這么讓她把‘賣兒子’的錢拿走了？”他氣到發抖，“沈常河，你個懦夫！當年因為你的軟弱無能，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現在連小銘都離開你了，還不能讓你醒悟過來嗎？！”

“小北……”

“不準叫我名字。”冷靜下來后，他沉聲到，“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電話掛斷，他腦袋抵著男朋友胸膛，久久不能平復。

“我不想原諒他，是他的軟弱無能讓我跟小銘受了這么多年的苦。”他輕聲說，“但他是我爸爸，我不管他的話，就沒人會管他了。”

顧易廷在他額角吻了下，大手在他腦后一下下輕撫著，“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顧易廷。”他臉頰埋進對方懷里，悶聲到，“能被你喜歡上，我上輩子一定拯救過銀河系。”

“不。”顧易廷笑，“上輩子你拯救了我，這輩子我是來報恩的。”說完垂眸，看到小男朋友耳朵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兒，嘴角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