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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回答的語氣平靜,也讓許連新覺得更加惱怒,他臉上的神色都有了些扭曲。
他渾身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然后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懷中,從里面拿出了一個針管。
針管打入血管的那一刻,他終于得到了些許緩解,露出了一副平靜似享受的神情。
江致看著他,眼底的神色就像是看螻蟻一樣輕蔑,“是啊,我差點就忘記了,你怕的就是這個啊。”
江致這話讓許連新的神色瞬間便慘白了許多,針管掉在了地上,他狠狠的笑著,“是啊,我以前是害怕。但是從來到這里的那一刻開始,就代表著,我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乎了。”
“與其擔驚受怕惶恐度日,不知道什么時候所擁有的一切就回被你全部奪走,倒不如誰都別想好過。”
江致輕笑著,說:“你腦子不清醒后,廢話倒是越來越多了。”
他說著,腳便微微向前一步,然后踩碎了地上的針管。
聲音不大,但是在這片寂靜里卻又顯得格外刺耳。
他這話里指的人自然是許連新。
這也讓許連新愈發(fā)怒不可竭,他說:“我看蠢的人是你,連自己的處境都不知道,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永遠主導一切的江致嗎?”
江致看著他,已然在壓抑怒氣卻又沒了耐心。
而與此同時,孟詩瑤似是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孟詩瑤眼底有些許茫然,在看見眼前對峙的三人時微愣了一下,然后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下一秒便忍不住對許連新破口大罵。
那是孟詩瑤畢生所能說出的難聽詞匯,但是許連新不為所動,只是看著孟詩瑤。
許連新的雙手垂握在身邊,他的精神不受控制,但是卻又似是強行壓抑著什么。
孟詩瑤罵的有些累了,然后帶著些哭腔看向姜阮,“阮阮,對不起,我是不是連累你了……”
姜阮眼眶也微紅,卻毫不猶豫的搖了頭。
“我真的眼瞎,我怎么會相信過這樣一個人,哪怕沒有喜歡過他,也是……也是全然信任過的。”孟詩瑤看著許連新的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曾經(jīng)全然信任過的朋友,真實的面貌卻惡心的讓她難以接受。
當然,很快孟詩瑤便別過了臉。
這種情況下,她不想再看許連新一眼。
許連新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孟詩瑤用那樣的眼神看他,像看螻蟻也像在看垃圾。
雖然他早已習慣了被人這樣看待,但是如果這個人是孟詩瑤,他還是覺得無法忍受。
因為他還記得,孟詩瑤是他離開江家后這么多年里,唯一一個給他過過生日的人。
他記得那天溫暖的燈光,孟詩瑤送給他了一款新出的手表當做禮物,并且陪他吃了晚餐。
他將她“帶”到身邊的這兩天,沒有斷過她的吃喝,也沒有讓她受一點傷,他對她明明很好啊。
他只是想利用孟詩瑤引來姜阮和江致,他并沒有真的想傷害她啊。
可是即便如此,她卻也厭惡他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姜阮看出了許連新眼底那么一瞬間的猶豫動搖,于是她開了口,“許連新,既然這些事應(yīng)該和孟詩瑤沒有關(guān)系,就先讓她離開吧。”
許連新沉默了幾秒后,點了點頭。
姜阮走到了孟詩瑤身旁,幫她將身上捆綁著的繩子解開。
而下一秒,冰涼的刀便直接貼在了她的脖子上,速度之快,似只在眨眼間讓人來不及反應(yīng)。
姜阮身體微僵,手上動作卻沒有停下,依舊解開了繩索。
孟詩瑤起身,腿有些發(fā)軟,氣的指著許連新,怒道:“你在干什么?”
江致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那把刀。
緊握著的手,手心的疼痛讓他清醒,又極力理智。
許連新看著孟詩瑤,只道:“滾出去,立刻。”
孟詩瑤想說什么,姜阮卻也說:“出去。”
她可以對著許連新破口大罵,卻又不能不聽姜阮的話。
于是孟詩瑤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卻又踉蹌著跌坐了回去,她咬牙切齒,“我腿麻了。”
空氣在一瞬間安靜的可怕。
許連新眼底流露出了一絲可惜。
他想放過孟詩瑤的,可惜,她不識好歹。
那么,也就陪著他一起吧。
腳步聲再次響起,姜阮抬起頭看向門的方向,這才明白許連新為什么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
因為,沈朝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