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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艾萍鼻頭一酸，她就很生氣，她真的很想打他一頓，可她一抬手，淚珠子使勁滾出來，顧晟著急了：“你別哭啊，我手沒事，而且……這一趟真不虧，這不是把你給騙來了。”

展艾萍眼淚掉的很兇，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哭得稀里嘩啦抽抽噎噎的，她心想眼前這人也太嘴硬了，年輕的時(shí)候嘴巴硬，老了也是。

顧老頭還跟她說，那都是些年輕時(shí)候的事了，說他干嘛。

“我就是想見見你，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這邊有不少滬城來的知青，他們都想盡一切辦法回去，說著那里有多好多好，他聽著也挺高興的，因?yàn)樗矚g的姑娘在那里。

“你傻乎乎的，賭氣，他們都想要回去，就你還跟我過來，給了你那么多次后悔的機(jī)會(huì)。”顧晟也覺得自己十分割裂，他心里貪念著她，卻又覺得她留下更好，他喜歡的姑娘是個(gè)優(yōu)秀的姑娘，她在大城市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滬城是所有城市糧食肉類供應(yīng)最充足的地方，也是極少數(shù)出售進(jìn)口商品的地方，很多時(shí)候不要票也能買到肉……若是有條件的話，誰想過天天吃蘿卜土豆的日子。

是男人就不應(yīng)該讓喜歡的女人跟著自己受苦。

可他最后還是貪心了。

“你才是最大的傻蛋。”展艾萍抹干凈了眼淚，她也不是個(gè)太沉湎過去的人，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她抱住顧晟的脖頸：

“以后你不許再瞞我了。”

“不瞞了。”

“以后家里的事都聽我的。”

“都聽你的。”

展艾萍平復(fù)好了心情，兩人一起布置新家，顧晟把結(jié)婚那天拍的照片拿了出來，他讓人洗了很多張，展艾萍笑：“說好的不拍照片，最后還是拍了這么多，你就當(dāng)狗吧，顧晟同志。”

顧晟從背后抱著她：“只要咱們的革命能勝利，我當(dāng)狗就當(dāng)狗。”

“掛房間里，外面屋子墻上也掛兩張，顧晟，你怎么這么多照片，還都是我的。”

顧晟笑道：“不是說了么，我參軍這么多年，除了家里人的全家福外，都帶的是你的照片。”

展艾萍木著臉看那些照片：“……”

她怎么可能會(huì)有這么多丑照？

顧晟從哪里翻出來的啊？

“說起來還挺好玩的，部隊(duì)里那些男的，也是一個(gè)個(gè)好奇心旺盛，有些人會(huì)帶喜歡姑娘的照片，大晚上的在被窩里看，有一次大搜查，不少人被發(fā)現(xiàn)了，愣是沒發(fā)現(xiàn)我的。”

“明明我也帶了喜歡姑娘的照片啊。”

展艾萍：“……”

她心想我懷疑你在罵我，但是沒有證據(jù)。

“男兵們湊在一起，聊來聊去免不了要聊喜歡的女人，還會(huì)互相給看照片，還有偷偷看照片被抓包的，免不了被打趣幾聲。”

“我偷偷看……不，我正大光明看你的照片，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展艾萍瞪他：“你還很得意了是不是？”

“說真的，我還挺想被人問的。”要不他也不會(huì)在王有理面前亮照片了，這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展艾萍呵呵一笑：“等以后你們老戰(zhàn)友聚會(huì)的時(shí)候，你就跟他們說，他們當(dāng)年都瞎了眼了。”

燈下黑啊。

“說，我一定說。”

“你敢說我錘死你，顧晟，你……不行，咱家以后要買照相機(jī)，我要拍很多好看的照片，你看你的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

顧晟拍拍她的肩，安撫：“女大十八變，女大十八變。”

展艾萍踢他一下：“你對你女兒說去吧。”

顧晟抱住她：“首先我們得有個(gè)女兒。”

展艾萍：“……”

她心想顧晟能看著這些照片想她，也算是真愛了，“明明還是有幾張好看的。”

“是啊，好看的我舍不得給人看。”

展艾萍：“……”

“想把你藏起來。”

展艾萍：“顧同志，你這思想不太對。”

“我知道，我錯(cuò)了，我知道你們姑娘家愛漂亮，以后咱們家就只有萍萍最好看的照片。”

展艾萍失笑：“那還差不多。”

兩人把照片選好掛好，又一起出門買廚房里用的鍋碗煤爐油鹽醬醋，以及蔬菜種子和雞仔鴨仔，他們買了不少東西，都是顧晟拿著，沒舍得讓她勞累。

路上他倆遇見了李玉霞，婦女主任一看見他倆，就覺得十分不對勁。

昨兒個(gè)這男人還說，他們家里不開火，今天這東西買的比誰家都齊全。

她打趣了一聲：“呦，醋都買了三樣啊。”

陳醋，香醋，白醋。

“不是說家里不開火嗎？”李玉霞的眼睛看向顧晟。

展艾萍主動(dòng)幫忙解圍：“李主任，我們這叫做差生文具多。”

“顧晟說周嫂子家做的豆瓣醬好吃，我們打算去換一些，我們倆都愛吃辣，貴省的辣椒好吃，聽說何嫂子老家是……”顧晟這別的能力不提，但是記坐標(biāo)記物產(chǎn)的能力極佳，這就跟打游戲一樣，他把地圖上盛產(chǎn)的好東西都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