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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街舞圈被稱為“天才少女”,絕非浪得虛名,除了身體條件好,領悟力強之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也是一流的。
“好!”尤導演很欣慰,“那等我給你說一下戲,我們這就試一次,爭取一條過。”
*
編劇在寫這段戲的時候,特意用了一句李商隱的詩叫“嬿婉回風態若飛,麗華翹袖玉為姿”,用以形容那位絕色舞姬的舞姿動人。
而秦九櫻的確只跳了一遍,就跳出了編劇和導演的心理預期,甚至也讓在場其他的演職人員們,都默默在心里點了個贊。
其實跳好這段舞,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只需要和薄飏對一句臺詞就好了。
尤導演遞給她一把匕首,剛好可以揣進衣袖里,而她要在跳完回旋舞步的同時,依靠威亞營造飛身刺向薄飏的效果,薄飏則要側身避過,敏捷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倒在桌邊。
聽上去不太難,但實際操作,確實是有某方面的難度的。
前部分很順利,秦九櫻身姿輕盈,盡管是第一次吊威亞,平衡也掌握得不錯,直到被薄飏按在桌邊時,一切都還正常。
問題出在薄飏,或者說,出在薄飏和她對的臺詞上。
劇情里要求,薄飏飾演的寧王,面色陰沉地逼問舞姬:“誰派你來的?”
舞姬咬牙冷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這是秦九櫻唯一的一句臺詞,她中規中矩地說了。
然后寧王要冷笑著回:“不急,本王有得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結果……
薄飏捏著她的下巴,微微垂眸,薄唇上揚含著笑意:“本王有得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卡,等一下。”尤導演抬手,冷靜示意,“寧王,這可是刺客,你狠一點,不要顯得含情脈脈。”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群演們都在偷偷地笑,互相交頭接耳,很明顯是在討論八卦。
影帝現場和女朋友對戲,真情流露導致演技不佳,擱誰看見這一幕不激動?
秦九櫻干咳一聲,她朝薄飏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速戰速決。
被那么多人圍觀,大家還都在眼神曖。昧地竊竊私語,她臉皮薄,自然難為情。薄飏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穩了穩情緒,迅速調整到拍戲狀態。
“抱歉導演,再來一條吧。”
這一次他水平發揮正常,依舊是戲中城府深沉的寧王。
“拖下去,送進水牢慢慢拷問。”
他攥住秦九櫻的手腕用力一推,將她推倒在地,四周的群演一哄而上,把秦九櫻給拖了下去,于是隨著導演一聲“cut”,這場戲順利過關。
秦九櫻大功告成,高高興興跟舞蹈老師聊著天,一路去化妝間卸妝。
臨走前,她站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趁眾人都沒注意,悄悄的、小幅度跟薄飏飛了個吻。
薄飏迅速移開了視線,表面上看起來依舊在認真聽導演說戲,其實唇角微微彎起,不易察覺地笑了。
……
化妝間內。
沈依依滿肚子火氣,正在跟化妝師發著脾氣,一會兒嫌對方扯了自己的頭發,一會兒又嫌畫的眼影太濃艷。這位化妝師剛進劇組不久,不是什么大牌化妝師,生怕丟了工作,所以滿臉委屈,卻還要賠著小心。
碰巧這時秦九櫻進來了,坐在旁邊的鏡子前,一面輕車熟路自己卸掉那些繁瑣的發飾,一面客客氣氣問候了沈依依一聲。
“沈老師好。”
沈依依看她,越看越不順眼,仗著此刻化妝間也沒別人,講話便陰陽怪氣的,沒加掩飾。
“sakura小姐也好,敢問sakura小姐貴姓啊?”
“免貴姓秦。”
“哦。”沈依依故作恍然,“我好像聽說過,你家連鎖面包房的名字就叫‘大秦面包房’是吧?”
秦九櫻敏銳聽出了一絲挑釁的意味,但她沒表露出來,只微笑點頭:“沈老師記性真好,是這個名字沒錯。”
“恕我冒昧,令尊能把面包房開成連鎖,每個月應該也進賬不少吧?”
“……還可以吧,養家糊口,不缺錢花。”
沈依依笑得意味深長:“但比起薄家的經濟實力,‘養家糊口’的程度,難免還是顯得寒酸了點。”
ok,重點果然在這里。
秦九櫻摘掉最后一支簪子,淡定附和:“嗯,我們家經濟實力確實一般,不過我爸媽把我培養得還算不錯。”
“哦?哪里不錯?”
“比如說教養方面就不錯,反正我是不會對別人的家庭情況評頭論足的,很沒禮貌。”
“……”沈依依面露不悅,“秦小姐這是在變相指責我沒禮貌了?”
秦九櫻把項鏈也摘下來扔到桌上,她似笑非笑朝沈依依投去一瞥,用著最無辜的表情,講著最扎心的話。
“怎么會呢?沒禮貌的人這么多,我也不能挨個指責。”她軟聲說,“但沈老師你如果對薄家的經濟實力感興趣,可以親自去問他,我對這沒概念——畢竟他總跟我說,就算傾家蕩產,也不值一個國際街舞冠軍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