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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
慕容浩眼睛一亮,臉上的喜色藏不住,一旁的瑞王慕容真看見,細(xì)眉下的俊目暗了幾分。
「臣參見陛下,參見瑞王殿下。」顧元華板著臉,畢恭畢敬地將臣子的禮節(jié)做到一絲不茍。
慕容浩提著衣袍,邁著小短腿下了階梯,頂著笑顏道:「顧卿免禮,免禮,顧卿怎么會到這里來,莫不是知道孤的母后失蹤了?」小皇帝扯著顧元華的朝服,一點都沒有君臣之間該有的分寸。
顧元華看向那純真信賴的稚顏,眼角抽了抽,牙一緊又松,暗吸口氣勸道:「陛下,你是皇帝,不可如此對臣子親近,會失了帝王儀禮的。」
他并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
「沒錯,陛下。陛下是君主,大司馬是臣子,君臣之間是要有分寸的。」瑞王慕容真走了下來,冷眼看向顧元華道:「不過,大司馬怎么會在這里,這里可是皇城后宮,不是外臣隨意能進的吧?」
慕容真轉(zhuǎn)頭看著小皇帝,道:「陛下,這可不符合規(guī)矩吧,不過想必大司馬應(yīng)該能夠解釋一二。」
他剛剛看到小皇帝對顧元華的態(tài)度就有些失望,明明顧元華乃是權(quán)臣,權(quán)勢甚大,幾乎架空皇帝,可慕容浩卻是不在乎,對著他是信任有佳。
罷了,終歸是年紀(jì)小,想法天真幼稚。
慕容真嘴角勾起那么一瞬,隨即藏了下去。
「陛下,臣是接了太后口諭才進來的。」顧元華瞧了慕容真一眼,然后對著受到挑撥起了疑惑的小皇帝解釋道。
「口諭?」慕容真笑了,他問:「敢問大司馬,太后生病,口諭傳召你干嗎?莫非你是太醫(yī),能夠醫(yī)治太后?」說著還臉色越發(fā)冷冽,怒道:「況且就連陛下都不能進去,為何你能進去?」
「莫非這其中有什么問題?」慕容真挑著眉,用盡全力,想提醒皇帝,顧元華太過可疑。
他就不信,一個小孩皇帝而已,心性未定,能對一個人親近又信任,轉(zhuǎn)眼間也能變成不相信。
誰料顧元華沒有急于解釋,只是沉著聲道:「臣是先皇欽定的顧命大臣,太后生病,召臣可能是有要事,其余臣是一概不知。」
他一點都不在乎慕容真的話,也不在乎與小皇帝的關(guān)系是否破裂,他所要的不過是拖延時間,掩護佟婉兒進入平寧宮內(nèi),好圓她事前就想好的生病謊言而已。
不然等他們闖進去,發(fā)現(xiàn)太后不見,事后要解釋不僅麻煩,萬一再有其余牽扯聯(lián)想,那對佟婉兒來講就完了。
他是權(quán)臣沒錯,可也不能杜全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番不在乎,卻落入了瑞王的陷阱。
慕容真看著小皇帝的臉色不好看,加油添醋道:「這是什么話?一概不知,你就拿這種話來解釋嗎?」往前走了幾步,疑道:「還是說就連口諭也是假的?」
「臣所言全是屬實,不敢欺瞞。」
要胡攪蠻纏就來吧,剛好趁了我的意,顧元華云淡風(fēng)輕得想。
兩人就這樣打起嘴仗,瑞王瘋狂質(zhì)疑挑撥,顧元華就只會躲躲閃閃,隨便應(yīng)著話。
這番場景看在小皇帝眼里,心中又急又火,怒喊道:「夠了,現(xiàn)在糾纏這個問題有何用?還不如快讓孤進去看看母后到底這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