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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洛洛面無表情,但腿已經(jīng)開始發(fā)軟了。
“我恐高。”傅承看了她一眼,說,“有沒有不坐纜車的辦法?”
“你可以腿下山。”古星海表情有點奇怪,似乎不相信他的話,“我們肯定不攔著。”
其余嘉賓都笑起來,杜臨問:“你真恐高啊?”
傅承點點頭。
“那你坐飛機怎么辦?”遲一笑也好奇。
傅承想了想:“飛機還好,不看窗外能忍,這個纜車……四面透風(fēng),不看也可怕。”
幾人又想笑又不好意思表現(xiàn)出來,都努力憋著,只有桑洛洛是真快哭了。
“走吧。”古星海不再搭理傅承。
傅承走到桑洛洛身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小黑,你陪我坐一輛纜車行不行?”
杜臨他們故意在旁觀起哄,讓桑洛洛不要管傅承。
桑洛洛抿了抿唇,側(cè)頭看他:“你大喊十聲‘我叫富貴’,我就陪你坐。”
她也恐高,其實并不想和傅承一起坐,很沒有安全感。
但跟別人坐,又怕暴露自己。所以才給傅承出了這么一個難題,把選擇權(quán)交到他手里。
“自我介紹一下,我小名叫富貴。”傅承面不改色,對著跟拍的鏡頭道,“朋友們,幫個忙,把公屏打在富貴上好嗎?”
所有人在桑洛洛說話的時候就回過頭來了,這時候都笑得不行:“還是你倆會玩。”
“這樣夠了吧?”傅承朝桑洛洛笑瞇瞇地問。
桑洛洛悄悄嘆了口氣,都到這份上了,她還能說什么呢?
纜車有兩種形式,一種是帶車廂的,一種是完全暴露的。
傅承當(dāng)然選了帶車廂的。
工作人員過來幫他們綁安全帶,其余人笑話歸笑話,也知道恐高的人坐纜車肯定很害怕,都在旁邊喊加油。
傅承調(diào)整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帶,又去拉桑洛洛的:“我有點怕,看看安全帶是不是一樣的。”
桑洛洛剛才沒控制住,朝下瞄了一眼,現(xiàn)在感覺腦袋都是暈的,根本沒什么反應(yīng)。
傅承確定安全帶沒問題后,又說:“我等下應(yīng)該會喊出來,喊出來沒那么怕,你多擔(dān)待。”
桑洛洛表情沒有絲毫波動,連眼神都沒給傅承一個。在別人看來,那是大佬的淡定,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整個人都僵住了,給不出別的反應(yīng)。
纜車啟動的一瞬間,桑洛洛腦子“嗡”地一聲,閃過一個人從高處墜落的畫面。想喊卻張不開嘴,想抓住點什么,手指也動不了,仿佛置身冰窟,只有寒意從骨髓里冒出來。
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的掌心溫暖干燥,跟她冰涼的皮膚一對比,都顯得滾燙起來。
在全身冰涼的情況下,這唯一的熱度存在感就特別強。桑洛洛似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點溫?zé)崾窃鯓禹樦つw融入血液,鉆進心臟,讓她終于有了點活人的知覺。
桑洛洛悄悄松了口氣,她始終閉著眼,看不到外面的風(fēng)景。但失重感還是很明顯,心臟像是要從小腹蹦出來,大腦一陣暈眩,耳邊似乎有呼嘯的風(fēng)聲。
但她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似乎少了點什么。可這時候腦子根本轉(zhuǎn)不動,怎么也想不起來。
纜車終于停下來,工作人員過來打開門,看到兩位都閉著眼老僧入定一般,擔(dān)心地問了句:“沒事吧?”
“太可怕了。”傅承睜開眼,一臉心有余悸。
桑洛洛只感覺耳邊嗡嗡嗡的,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
直到傅承收回手,可能是握得太久太用力,掌心跟手腕的皮膚都像融合了一樣,拿開的時候帶動皮膚,像撕開了一點什么。
桑洛洛睫毛一顫,恢復(fù)了對外界的感知,不過依然沒有睜眼。
她知道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會暴露。
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恐高,一方面當(dāng)然是因為原主的人設(shè),另一方面恐高對她是個致命的弱點,她不喜歡把弱點公之于眾。
“洛洛?”工作人員又喊了一聲。
“我沒事。”桑洛洛睜開眼,剛好傅承也側(cè)頭看她,兩人對上視線。
傅承眼睛不算特別大,但眼型真的好看,瞳仁黑得發(fā)亮,看上去分外有神。這么安靜地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跟平時不大一樣了。
桑洛洛忽然覺得,傅承是真的帥。
之前她也覺得他帥,但那僅限于他長了張好看的臉,現(xiàn)在就感覺……怎么說呢,是這個人挺帥的。
桑洛洛還沒想出這兩種帥的差別在哪里,傅承已經(jīng)問道:“我們也下去了?”
“好。”桑洛洛回過神來,避開視線,無意識摸了下手腕,“你能走嗎?”
傅承站起來:“還好。”
兩人出來,就看到另外幾位嘉賓都已經(jīng)等著了。
“承少你到底是怕還是不怕啊?”杜臨笑著道,“我以為你會叫得最兇,結(jié)果一點聲音都沒有。”